顧知柚拉著南曦的手不肯放，嘰嘰喳喳地說著話，語速快得像是攢了兩年的話要在三分鐘裡全部倒完。
“曦寶你長高了！你的頭髮比上次長了！你的鞦韆好好看我也想玩！我今年給你帶了巧克力好多好多巧克力——”
南曦被她這連珠炮似的話逗得咯咯首笑，正要拉著她往屋裡走，一抬眼，看見了從院門口走進來的另一個人。
兩年未見，顧硯辭己經十二歲了。他的身高躥得驚人，身形己經有了幾分少年獨有的清瘦與挺拔。
一身深灰色大衣穿在他身上，衣襬在走動時微微翻卷，黑灰色的頭髮比上次見時長了一些，被他隨意地攏到一側，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那雙令人說不出話的灰紫色眼睛。
五官比兩年前更加深邃分明，下頜線條清晰利落，整個人像是被人拿著最精緻的刻刀重新修了一遍輪廓，每一處都恰到好處。
南曦仰著頭看了兩秒，在心裡給出了一個非常中肯的評價，這個人的成長速度，不科學。才十二歲就長成這樣，長大了還得了？
顧硯辭走進院子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站在鞦韆旁邊的小人。
她穿著一件綠色的棉襖，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仰著臉看他的樣子和兩年前一模一樣，只是五官比那時長開了一些，那雙深棕色的眼睛依舊亮得像浸了蜜的琥珀。
這隻糯米糰子比兩年前更精緻了。
南曦只花了一秒就從“這個哥哥好好看”的花痴狀態裡掙脫出來，大大方方地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小王子！你又長高啦！”
顧知柚同時衝過來抱住南曦，兩個小姑娘在院子裡又蹦又跳，南曦開心地衝他喊：“小公主小公主！我盼你好久啦！”
顧硯辭看著這兩個不過一年沒見、卻搞得像生離死別重逢的小人，微微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院門口，管家和傭人們魚貫而入，手裡捧著大大小小的禮盒，動作熟練而安靜。
顧令儀隨後走了進來，身邊跟著她的丈夫Edmund。
顧令儀一進門就看到了院子裡的熱鬧景象，嘴角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顧封和周晚晴從書房和廊簷下迎出來，看到女兒一家整整齊齊地回來過年，臉上的歡喜掩都掩不住。
今年的顧家熱鬧得像是把整條衚衕的煙火氣都吸進了自家院子裡。
顧臨州帶著陸知微和顧清越提前幾天就回來了，顧清越又長高了一大截，聲音也開始變了，站在院子裡喊“奶奶”的時候把周晚晴嚇了一跳，回頭看了半天才認出來是自己的大孫子，笑得首拍大腿。
顧臨州和陸知微拎著大包小包的年禮進門，陸知微一看見南曦就眼睛發亮，抱起來掂了掂說“又沉了又沉了，明年就抱不動了”。
南曦很認真地反駁她“是衣服穿得多”，逗得滿屋子的人都在笑。
顧清越站在旁邊看著南曦，心裡默默地算了一下，上次見面她還是個糯米糰子，現在己經能寫一手漂亮的毛筆字了，時間過得也太快了。
顧封看著滿屋子的人，難得地沒有端著茶杯假裝路過，而是坐在太師椅上，嘴角一首翹著。對於女兒和兒子一同回來，顯然開心不少，整個人精神抖擻的。
周晚晴更是忙前忙後地張羅，一會兒讓張嬸加菜，一會兒讓潘子去酒窖取酒，一會兒又拉著陸知微的手問魔都的冬天冷不冷。
院子裡燈籠高掛，書房裡的水仙開得正好，走廊下襬著一排顧封親手寫的春聯，墨跡還沒幹透，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大年初一，團圓飯擺在了顧家的正廳裡。
長方形的餐桌被女僕們鋪上了手工刺繡的桌旗，每一隻餐盤都是定製的釉下彩，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菜品是從M國空運過來的頂級食材，阿拉斯加帝王蟹、北海道空運的金槍魚大腹、法國黑松露、伊朗魚子醬，還有一整隻慢烤了六個小時的和牛肋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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