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垂下眼，看著懷裡這隻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小東西。掌心熱乎乎的，貼在他的臉上像兩片被太陽曬過的花瓣。
她叫他“哥哥”。
他第一次發現“哥哥”這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尾音會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軟糯糯的撒嬌的調子，像一隻小貓用尾巴掃了一下他的手背。
怪不得家裡的長輩都這麼喜歡她。
顧硯辭的神情依舊冷淡，但說出的話卻有了一絲微妙的鬆動：“你想怎麼學？”
南曦愣了一下，然後老老實實地坦白：“不知道鴨！我不會。”
顧硯辭看著她，臉上寫著“那你還要學”。
南曦理首氣壯地回了一句：“所以才要你教嘛”。
又往顧硯辭懷裡蹭了蹭，用一種談判的語氣說：“要不這樣，我給你錢，你幫我操作，然後賺了錢我們一人一半？”
南曦頓了頓，又故作大方地補充道，“我的那份不用全給我，分我一點就行，反正我也花不了多少錢。”
顧硯辭垂下眼，那雙灰紫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極淡的光，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思考。
沉默了片刻後：“我有什麼好處？”
南曦歪著頭想了想，伸出西根手指：“西六分？我六你西？”
顧硯辭沉默不語。
南曦咬了咬下唇，忍痛改口：“一人一半？”
顧硯辭還是沉默。
南曦急了，小拳頭在他胸口輕輕錘了一下：“那你想怎麼樣嘛！”
顧硯辭看著她鼓得像包子一樣的臉，沉默了一會兒，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光，終於開了口：“不要叫我小王子。”
南曦歪著頭看著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這個要求跟理財有什麼關係。
但還是順著他的話問了一句：“那叫什麼？”
“Cillian。”
“就叫Cillian？”
“Cillian哥哥。”
南曦立刻明白了，這個小王子雖然臉冷，但好像對“哥哥”這個稱呼沒有抵抗力，不會是做哥哥的人。
南曦立刻笑得眉眼彎彎，聲音又甜又脆地喊了一聲：“Cillian哥哥！”
顧硯辭的指尖在鍵盤上頓了一下，極其短暫的一下，快得連Kane都沒有察覺。然後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算是成交。
這天下午，南曦做出了她重生以來最重大的一筆投資決策。
她跑回家，從自己床頭櫃最下面的抽屜裡翻出了一張銀行卡，那是顧爺爺幫她辦的，裡面存著她這些年的壓歲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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