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南曦忽然覺得沒那麼大壓力了。
把手心裡的小兔子翻了個面,對著陽光看了看,然後說了一句連她自己都覺得佩服的話:“那我要是玩壞了怎麼辦?”
“會有人定期來更換和補充。”
“……那我要是不小心弄丟了呢?”
“那就再找。”
“找不到呢?”
“重新做。”
南曦服了,徹徹底底地服了。這就是頂級豪門的邏輯嗎?東西丟了不用找,首接重新做。
南曦忽然想起來一個問題:“Cillian哥哥,那我以後長大了,這些石頭還能玩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長。然後,顧硯辭用一種明顯經過了慎重思考的語氣回答:“你長大了可以戴。不喜歡了可以拿去拍賣。”
南曦:“……”
拍賣。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小兔子,兔子無辜地回望著她,兩隻紅寶石耳朵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那、那我先收著。”她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兩個人又寒暄了幾句,南曦絮絮叨叨地彙報了自己最近的情況——今天寫了兩張大字被顧爺爺誇了、周奶奶教她認識了好多新的布料圖案、過幾天要跟爺爺奶奶去雲省看暈染技術、小弟弟南辰在幼兒園又被老師表揚了——她說得眉飛色舞,聲音像一顆顆蹦蹦跳跳的糖豆。
顧硯辭在電話那頭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偶爾說一句簡短的話,始終沒有打斷她。
等到南曦終於說完了,顧硯辭才開口,語氣依舊平淡,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南曦又愣了一下:“衣物和配飾是給你準備的,一年西季都有人專門處理。玩壞了的髮飾跟知柚說一聲或者跟我說都可以,再給你寄新的。”
南曦張了張嘴,想說“這也太誇張了吧”,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她想起令儀姑姑之前說過的話——硯辭從小就沒有朋友,沒有那種能夠毫無顧忌地跟他說笑玩鬧的人。
也許在顧硯辭的世界裡,她和知柚就是為數不多的、可以讓他心甘情願花心思的人。而這些髮夾、玩具、衣物,就是他表達心意的方式。他不會說“我很在意你”,但他會用行動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到最細緻。
想到這裡,南曦覺得自己的心裡有點酸酸的。但她很快就把這種感覺壓下去了,用她一貫的甜滋滋的聲音說:“Cillian哥哥你真好。等我去雲省給你發照片哦,周奶奶說那邊的雲特別好看。”
顧硯辭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好。”
結束通話電話後,南曦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顆紅寶石,又看了看滿屋子亮晶晶的東西,在心裡給自己做了一個快速的心理建設。
好了,深呼吸。
這些都是石頭,石頭,很常見的石頭(#^.^#)。
就是顏色好看一點、亮一點、貴一點而己,本質上和她在院子裡撿的鵝卵石沒什麼區別。
柚柚給她石頭,她拿石頭玩,這就是好朋友之間的正常交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