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曦蹲在堆原石的角落裡，有模有樣地學著剛才那些大人挑石頭的姿勢，歪著小腦袋左看右看，拿起一塊石頭翻來覆去地端詳，放下，又拿起另一塊。
南曦可完全不懂怎麼挑原石，什麼皮殼表現、松花蟒帶、場口特徵，她一個字都不知道，她挑石頭的標準只有一個——好看。
只要覺得這塊石頭的皮殼顏色順眼，就拿起來；覺得那塊石頭的形狀像個小動物，也拿起來。
整個人認真得像在給自己挑生日禮物，每一次拿起和放下都帶著一種儀式感。
顧封在一旁看著首樂，打趣道：“曦寶也想玩這個？”
南曦抬起頭，很認真地點了點頭：“是呀，爺爺。曦寶也想玩。知柚送了曦寶好多好看的石頭，曦寶也想送幾塊好看的石頭給Cillian哥哥和知柚姐姐。”
南曦說這話的時候，那雙深棕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語氣鄭重其事，像是在宣佈什麼了不得的計劃。
“曦寶真乖，知道想著哥哥姐姐。”
顧封在她旁邊蹲下來，看著她面前那一堆原石，標籤上標著價格，便宜的幾千，貴的幾萬，當然也有更貴的，但南曦挑的都是她看得順眼的，價格倒也算不上離譜。
顧封心想，小孩子嘛，圖個好玩，就當是體驗一下當地特色，花點小錢讓曦寶開心開心，沒什麼大不了的。
南曦挑得更認真了。
一邊挑一邊唸唸有詞地跟顧封分享她的送禮計劃，雖然不知道里面有什麼顏色，但不妨礙南曦想象呀！
她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地數，把要送的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思路清晰，審美線上，就差畫個送禮流程圖了。
顧封蹲在旁邊聽著，心裡又暖又軟。
這孩子給每個人挑的顏色都不一樣，都是根據每個人的喜好和氣質來選的，雖然她的“理論依據”大概就是“我覺得這個顏色和那個人很配”，但這份心思本身就足夠珍貴了。
他回頭看了周晚晴一眼，周晚晴也正含笑看著曦寶，兩個老人對視了一瞬，都在對方眼裡讀到了一句話：這孩子，是真的把身邊每一個人都放在心上的。
郭婉銀和周晚晴買完了心儀的手鐲也走到了南曦身邊。
郭婉銀聽到南曦說想買幾塊石頭送給顧硯辭和顧知柚，二話沒說就蹲下來，揉了揉女兒的小腦袋，爽快地說：“隨便挑，媽媽買單。”
她覺得南曦很少主動要什麼東西，既然孩子有這個心思，那她當然要支援。
再說了，這些原石的價格雖然不算便宜，但對她和南志鴻這些年的積蓄來說，讓女兒玩幾塊石頭還是綽綽有餘的。只要在能力範圍內，她從來都是希望給孩子最好的。
南曦聽了媽媽的話，仰起臉甜甜地笑了一下，露出幾顆小白牙，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句“謝謝媽媽”，把在場所有人的心都萌化了。
郭婉銀在心裡暗自慶幸自己跟來了這一趟，能看到女兒這麼開心地挑石頭，比什麼翡翠手鐲都值。
小可愛花了不少時間挑挑揀揀，最後面前堆了十塊原石。
大大小小的都有，灰撲撲地摞在一起，看起來和路邊隨便撿的石頭沒什麼兩樣。
潘子叔和王振幫忙把這些石頭抱到了切割臺那邊，王振一路上還在開玩笑說曦寶挑石頭比老師傅還認真，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尋寶呢。
潘子在旁邊憋著笑，心想這孩子要是真能開出好東西來，那才叫活久見了。
切割臺前圍了不少人，看到一個小姑娘抱著那麼多原石過來，都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有人打趣道“小朋友也來賭石啊，挑石頭的時候有沒有挑好看的”，也有人小聲嘀咕“這麼小的小孩玩這個，別等下切垮了哭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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