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柚走後,南曦也高高興興地跟著顧硯辭出了門。
顧硯辭沒有帶她去商會現場,而是先去了一間頂級私人妝造工作室。
整層樓在今晚只為她一個人服務——造型總監親自迎出來,妝容師、髮型師、美甲師魚貫而入,禮服區推出來整整三排當季最新款的高定禮裙,每一件都是按照她的尺寸提前調整過的。
這些禮服早在幾天前就被秘密排程到位,從巴黎到米蘭,每一件背後都標註著她的名字,而南曦對這些精心的鋪排一無所知。
南曦挑了一件克萊因藍的緞面禮服,這顏色極難駕馭,但穿在她身上卻像是為她而生——襯得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深棕色的眼睛在藍色的映襯下越發深邃明亮。
長髮被燙成自然微卷披散在肩上,妝容清透精緻。
造型師們交換了一個驚歎的眼神,她們職業生涯裡見過的美人不在少數,但每一次給這位姑娘做造型,都會被重新重新整理對“好看”這個詞的認知。
待到造型收尾,南曦站起身,微微抬手,看著鏡中煥然一新的自己,眼底也忍不住閃過一絲驚豔。
一首在旁靜靜等候的顧硯辭,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移。
他今日亦是精心打理過自身,一身極簡黑色手工西裝,襯得身姿愈發挺拔矜貴,五官俊美絕倫,骨相冷冽精緻,眉眼深邃動人,每一處輪廓都堪稱完美,禁慾又撩人,氣場強大卻不凌厲,溫柔暗藏。
南曦在心裡默默讚歎了一句:這人真的是造物主的親兒子。
顧硯辭緩步上前,身姿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他指尖捏著一條精緻的藍寶石項鍊,碎鑽鑲嵌,光澤清冽,與她身上的克萊因藍禮裙完美呼應。
動作自然親暱,熟練地繞到她頸後,抬手為她佩戴項鍊。那點微涼的觸感落在她溫熱的皮膚上,讓她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的小貓一樣微微僵了一下。
距離驟然拉近,親密得超乎尋常。
南曦瞬間僵住身子,渾身微微緊繃,心底泛起一絲不自然。
他靠得太近了,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她耳後的碎髮,甚至能聽到自己胸腔裡忽然變得不太規律的心跳聲。
自己的心跳也不受控制地驟然加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紛亂又急促。
南曦下意識攥緊手心,暗自深呼吸,在心裡啟動了緊急降溫程式——冷靜,冷靜,哥哥幫妹妹戴項鍊很正常,電視劇裡都這麼演,豪門世家出席正式場合男士幫女伴戴首飾是基本禮儀,這是紳士風度,是社交規範,是他的教養。
她從小到大,極少和異性有這般近距離的親密接觸。
身邊除了比她小一點的弟弟,便是一首以兄長身份陪伴她的顧硯辭,所有的異性親近,皆是親人般的相處模式。
這般心理暗示反覆自我疏導後,她心底的慌亂漸漸褪去,緊繃的身子慢慢放鬆,徹底平復下來,恢復了往日的坦蕩從容。
可垂眸看著她瞬間歸於平靜、毫無波瀾的眉眼,顧硯辭的心底卻悄然掠過一絲淺淺的惋惜。
他清晰捕捉到她方才瞬間的侷促與慌亂,本以為能窺見幾分不一樣的情愫,可終究還是太淺了。
在曦寶心裡,果然,他暫時還只是兄長而己。
項鍊扣輕輕釦合,冰涼精緻的藍寶石貼合在她白皙的頸間,清冷華貴,襯得她愈發溫婉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