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知裕覺得段赫有時候會有點嚴厲。雖然這種情況很少發生。
段阿姨自從他住進這裡的第一天起就讓段赫要好好照顧他。段赫比江知裕大幾歲,已經在S大讀完本科,gap之後才會回學校繼續往下讀。
段赫平時有很多事情要忙,除了模特邀約,在矽谷還有自己的科技公司要打理。但是對於照顧江知裕這件事,可以說是盡職盡責。
江知裕慢吞吞走過來,站在桌前,將感冒藥的藥片取出來幾顆,含在嘴裡。他又看了段赫一眼,對方正抱著胳膊,目光沉靜地看著他。
這是要監督他吃完的意思。
手裡那杯水溫度剛好,江知裕端起杯子仰頭,喉嚨吞嚥著那幾顆藥的時候大概因為被人盯著,莫名緊張,還差點嗆到。
水珠順著嘴角流淌到下頜,江知裕喝完抬手,抹掉唇角的痕跡。
“江,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儘管你認為那是不嚴重的病。”段赫看了他許久,然後說。
早在出差之前段赫就說過讓家庭醫生來看,江知裕拒絕了。結果拖到現在兩個禮拜還沒好,江知裕猜測段赫是認為他這個人固執又不聽話,所以沒辯駁,只好點點頭。
“哪道題不會?”
桌上課本攤開著,上面的筆跡明顯能看出他在一道例題上卡住了。段赫是雙專業,江知裕聽聞過對方GPA高得嚇人,指導他自然綽綽有餘。
一下子找到救星,江知裕在段赫身旁坐下來,和對方說了自己卡住的地方。段赫聽著他說完,瞥了一眼那道題,“這是challenge question(挑戰題),原本應該是ster(研究生)才接觸的深度(注1),你很感興趣?”
“嗯。”江知裕點點頭,用充滿求知慾的眼神望著段赫。
段赫從桌上拿起一支黑筆,食指和中指夾著它轉了一圈,這大概就是他全部用於思考的時間。隨即段赫在紙上寫字。寫好之後將那張紙往江知裕面前推了些,江知裕靠近了點,聽著段赫給他講解。
段赫說中文沒有任何奇奇怪怪的口音,很標準,不看臉的話光聽說話基本不會聽出他是混血。
所以江知裕聽得很認真,最一開始注意力也全都在題目上。
只不過聽著聽著,江知裕的視線無意中瞟到了段赫高挺的鼻樑上架著的那副銀色無框眼鏡,思緒開始跑偏。
不知道有沒有度數。可能是模特日常的配飾,江知裕思維發散地想。
他也有一副眼鏡,但不常戴。因為三百度其實白天對他來說影響不大。除非是夜晚,光線很暗和很遠的距離才會用到。
不過,江知裕一直以來都認為段赫非常適合戴眼鏡。從他第一次刷到段赫的秀場圖就這麼認為。他覺得這樣的段赫有種獨特的氣質。
只是那個時候江知裕還不瞭解對方。是直到後來江知裕才知道,那張照片就是讓段赫徹底出圈的秀場圖。是段赫十幾歲時受邀為Celine走秀的現場直拍,因為這組圖,還被當時的Vogue主編誇讚天生頂奢臉、hot nerd智性戀天花板。
確實如此,這張臉一定是被上帝偏愛吧。鏡片反光之下長睫擋住深邃如多瑙河的瞳色,鼻樑高挺,下頜線分明。江知裕看了好半晌,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走神。
他很快反應過來,愣住了,十分震驚地想:......我剛才在幹什麼。
江知裕幾乎是匆忙地收回視線,重新集中精力迴歸到那道題上。
只可惜,他剛才的一舉一動已經全被段赫捕捉,段赫抬起眼,隔著透明鏡片,看著江知裕,直白指出:“你最近注意力很不集中。”
是的。江知裕張了張口,發現無從辯駁。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的顏控症狀最近到了非常離譜的程度。
“重新講一次,認真聽。”
段赫這句話讓江知裕鬆了口氣,心裡正慶幸段赫沒問他剛才發呆時候在想什麼。段赫就把手裡握著那隻筆被放進他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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