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這不是知裕嗎?”段舒頃看到了那個官方賬號的名字,“原來知裕也在剛才那所學校唸書啊。”
和夏恩研雖然一直保持著聯絡,知道對方是準備送兒子去留學的,但兩人聊天時候沒有具體提及過江知裕所就讀的學校的名字。
聽到段舒頃這樣說,段赫愣了下,才抬眸,“你知道他?”
“何止是知道。”段舒頃指了指畫面上的少年,笑起來,說,“他就是你恩研阿姨的兒子呀,你不經常回國,所以沒見過。”
“幾年不見竟然都長這麼大了,算一算應該是十六七歲了,越來越好看,還和小時候一樣。”
段舒頃說話時候再次看看段赫的手機暫停畫面,忍不住回憶和感慨,“不過他小的時候臉上還有肉,軟呼呼的,睫毛很長。誰抱起來也不哭不鬧,就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你,特別可愛。”
認真專注地聽著段舒頃說完,段赫低眸再次看向螢幕中那個少年,過了幾秒,才忽然問:“他的名字,是哪兩個字?”
“知識的知,富裕的裕。”段舒頃說,“恩研很疼他的,大概是希望他一輩子都無憂無慮不需要為了錢發愁吧。”
對於自己這個似乎什麼事情都不關注的兒子竟然會主動打聽這件事感到意外,段舒頃想了想,估計是同齡人之間的吸引,於是道:“可惜這次恩研在外地拍戲,沒在杭市。下次如果我們再過來,你們兩個可以認識一下。”
“他讀的是國際學校。”段赫靜了幾秒,重點清晰,語氣很平淡地問,“以後準備去留學?”
“嗯。”段舒頃說,“不過還不知道會去哪個國家呢。恩研之前和我聊過,具體要問知裕自己意見的。”
段赫視線收回,幽藍的眼眸鎖定在螢幕上那張漂亮的臉上,許久。
思緒如同倒帶,驀地就被拉回到了多年前。
段赫五、六歲的時候在外公的指示下被接到京城生活了幾年,那時外公送他去的是當地最好的幼兒園,車接車送全程保鏢跟隨。後來小學時候,某次學校組織來杭市參觀智慧物聯網科技公司和機器人公司,參觀結束後校方也帶著他們來西湖看了一圈。
段赫的記憶力向來很好,所以一眼就認出眼前的人,心中感到神奇,因為沒想到這個世界竟然會這麼小。
原來他的名字是“知裕”。
“你的泡泡機是哪裡來的?”S大天台上,段赫指了指手機螢幕中顯示的那張照片,問江知裕。
夜裡樓頂有風,將兩個人的衣角輕輕吹起。面對著面,江知裕聽到段赫這樣問,疑惑地走近了一步,仔細地去看。這張照片是江知裕曾經看到過的,是他小的時候在西湖邊拿著泡泡機的照片。
“我不記得了……”不確定段赫的意思,江知裕仰頭,看向段赫。讓他現在去回憶自己四歲時候的事情本就很難,更別說這種細節,所以只能猜測,“應該是媽媽買的。”
“不是。”段赫卻肯定地告訴他。
段赫與江知裕視線相對,說:“看來你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江知裕不明所以,看向段赫。
“那年某人應該只有四歲,在西湖邊見到我是一個人,認為我和父母走散,所以一定要堅持帶我去警務崗亭。”
段赫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眸無比溫和,他注視著江知裕,一字一句語氣很慢,像是幫對方回憶,“那個時候你比我矮一個頭,拉著我的手,結果走在半路卻迷路,崗亭沒找到,原本的泡泡機也丟了。你後知後覺才發現這件事,看起來想哭的樣子,很委屈。”
“當時我問你怎麼了,你就只是搖頭,也不肯說。”段赫低頭,看到江知裕驚訝的神情,向他靠近一步,段赫牽住對方的手,說,“但我們還是像這樣,繼續往前走。”
“沿著西湖邊走了很久,路過賣泡泡機的老爺爺,我才發現你的視線在看那個方向,發現你原本的泡泡機弄丟了。”段赫停頓了下,告訴江知裕,“我買了新的給你,但你很猶豫。估計是覺得沒有幫我找到執勤崗亭不好意思收吧,畢竟你從小就這麼善良。”
一些零零散散的畫面隨著段赫這些話從記憶深處突然浮現出來,江知裕眼睛緩緩睜大,雖然只是碎片化的記憶,還沒有拼湊清晰,可是心臟卻猛烈地一跳。
過了好一會兒,江知裕才確認自己記憶中的確有這樣一件事,但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巧合,“你是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