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段赫卻沒有坐下來,而是側頭看向江知裕。
視線對上那一刻,江知裕忽然感知到了什麼,心跳變得有些加快。
下一秒就聽到段赫語氣鄭重,直截了當地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和知裕在一起了。”
段舒頃擰起眉,完全沒成想自己千叮嚀萬囑咐,段赫這些天表現還算過得去,結果是等現在冷不丁爆發,忍不住制止他亂來:“Wyatt。”
但沒有被打斷,在夏恩研和江儲瞻同步露出震驚神色時,段赫如同在AcruxLink進行會議那樣,冷靜而堅定地繼續說:“我知道這些話很突然,可是早晚要面對的事情,我想了想,不如趁這個機會向你們坦白。”
“我對知裕的感情是認真的。”段赫看向夏恩研和江儲瞻,語氣誠懇,不卑不亢,“並且我可以向你們保證,作為伴侶,我比任何人都能給他幸福。”
說到這裡停了幾秒,段赫轉頭,與同樣怔住的江知裕再次對上視線。
那雙深藍的眼眸凝望著江知裕,平靜而認真,如同一顆永恆圍繞著對方的行星在陳述誓言,段赫這番話既是向江知裕父母坦白,同時也是說給江知裕聽。
“也許在你們看來,我和他只認識了一年多,這是個倉促又不成熟的決定。”
段赫說得很慢,與江知裕目光相對,他一字一頓,聲音溫和,“但其實只有我知道,他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因為知裕是我喜歡了很久的人。在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愛著他,很多年。”
並沒有明確地說出“喜歡很久”是什麼意思,早在江知裕來之前兩人那些神奇的相遇就如同註定,也是屬於他們的浪漫秘密。江知裕有些怔愣地看著段赫。
整個餐廳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以,”段赫視線在江知裕臉上留戀地停了幾秒,才重新看向夏恩研和江儲瞻,認真道:“叔叔阿姨,希望你們能把他交給我。”
“我會好好珍惜他,像你們一樣永遠保護他的純真和美好。”
這一番話說完,在場鴉雀無聲。對這件事感到驚訝的不止是夏恩研和江儲瞻,同樣也包括段舒頃和Eugenio。
段舒頃從來都沒有見過段赫這樣的一面。從前彷彿天生情感淡薄,不願意和人交流,可是談起江知裕的時候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態都流露出深刻的情感濃度。段舒頃瞭解自己兒子執著一件事的時候是什麼樣,所以也就很快就判斷出段赫這些話是真的,為此,她難免產生些許私心和動搖。
見長輩們全都一言不發,江知裕抿了抿唇,也站起來。
這本來就是爭取他們兩個人的事情,他不可能只讓段赫一個人表態。所以江知裕沒有遲疑,主動牽住段赫的手,也勇敢坦白道:“媽媽,昨天你問過我的,是不是有一個確切的人......”
說話時候觀察了下江儲瞻的反應,江知裕基本可以確定,昨天他們母子兩人的對話夏恩研應該已經傳達給爸爸。所以江知裕繼續說,“那個人就是段赫。我......很喜歡他。是認真的。”
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像段赫那樣鎮定,實際上江知裕指尖在桌子下面攥緊了垂落的流蘇桌布,他做pre的時候都從來沒這麼緊張過,所以說到一半江知裕才想起來看向段舒頃和Eugenio,躊躇幾秒,小聲說:“段阿姨,對不起。”
段舒頃終於回過神,聽到江知裕這樣說,立刻站起身,在他背後撫了下,說:“說什麼對不起。這件事沒有對不起。”
她嘆了口氣,看向夏恩研。江儲瞻和夏恩研完全是被這個砸過來的訊息搞得措不及防,能看出心裡也在掙扎和猶豫。
江知裕和段赫這一年多畢竟是生活在的,段舒頃親眼目睹著兩個孩子的朝夕相處模式,看著他們從不熟悉到熟悉,再到親暱。即便是沒想到兩人的關係會過界到超出友誼的程度,她瞭解的情況也是比夏恩研和江儲瞻多。
所以段舒頃思躇片刻,對段赫和江知裕道:“你們兩個先出去吧,我們幾個長輩聊一聊。”
聞言,江知裕下意識轉頭去看段赫。
後者微微點頭,帶著江知裕出了餐廳。
兩個人沒有去其他會客廳或者二樓,而是來到了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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