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竹坐另一趟航班,沒和他們同行。三個人被粉絲堵了個正著,徐徐在後面推兩個行李箱,一邊唸叨“哥這人氣也太嚇人了”一邊掏出手機狂拍照。
應虞在通道的欄杆旁,簽完了自己這邊的最後一張專輯。他的人氣同樣不低,但粉絲都知道他脾氣沒那麼好,簽完名就安靜地退到旁邊拍照了。
凌默就不同了,這會兒正簽得熱火朝天。應虞把催促的話憋回去,算了,他也不是第一天見識這場面了,他這個竹馬去哪不是這樣,往那一站就是人潮的旋渦中心。
偏偏凌默還非常享受,一邊籤一邊還有空跟粉絲聊天,一會兒說著“真沒談真沒談”,一會又是“我們真的很清白”,一會又點頭“謝謝謝謝,我長得帥我也知道”,最後終於有個關心事業的問他什麼時候進組,凌默大鬆一口氣:“先看看有沒有好本子吧。”
粉絲急忙叫他好好挑,又有人大喊:“哥!可以和你後面那個談!”
凌默往後一看,他的便宜發小正坐行李箱上無所事事地玩手機呢,頓時面露嫌棄,“和他?得了吧,和誰也不能和他啊,一看到他能想起八百件他犯的蠢事。”
應虞一聽就不樂意了,和他隔空喊話威脅:“喂,凌默,別以為我聽不見啊,你做的蠢事就少了?別讓我在這給你全抖出來。”
粉絲頓時爆發出一陣別把大家當外人的聲音。
凌默磨磨虎牙,忍住笑意,給最後一個粉絲簽了名,正準備離開,那粉絲忽然叫住他:“哥,能不能叫一下應虞也過來呀?我想給你們拍張合照。”
凌默很大方,往身後招了招:“那個誰,過來下。”
“幹嘛?”
應虞沒好氣地問,剛走過來,凌默就抬手攬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身邊一帶,兩個人肩並肩杵在粉絲的手機鏡頭前。
成對的耳環晃動,凌默帶笑的聲音從口罩裡傳出來,“好了,拍吧。”
全體粉絲沉默一秒,然後爆發出比之前所有尖叫加起來還要震耳欲聾的聲浪。
直到兩個人終於擠出人群上了車,應虞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恍惚覺得裡面還有回聲。
凌默這會兒倒是心情特別好,他向來享受粉絲的熱情,從不吝嗇回應粉絲的愛意。對喜歡他的粉絲,他能給出去的東西也盡己所能,簽名、合照、或幾句閒聊,粉絲犧牲時間大老遠跑過來,不就想要這點東西嗎?
這會閒下來,他把車窗搖下來一半,看窗外的風景。
寧市的夏天比北方潮溼得多。車窗外的行道樹是成排的梧桐,葉子被熱風蒸著,蔫蔫地耷拉在枝頭。
車子拐過一個街角,經過一條窄窄的巷子。一眼望進去,沿街的店鋪還是那幾家老招牌,麵館、玩具店、冷飲批發店……
這條小巷是初中上學時候的必經之路,凌默閉著眼都能畫出裡面每一個拐角。那時候他騎一輛紅色的山地車,應虞騎藍色的,每天上學時就在路口碰頭,然後一起並排去學校。那是最自在的少年時光了,他們無拘無束,無所不能,在風裡肆無忌憚地聊天,大笑,比誰騎的速度更快。真幼稚。
車子繼續往前開,梧桐樹往後退了幾步,說起來他們很久沒一起回寧市,上一次還是前年春節。去年暑假只有應虞有空回來,凌默則泡在劇組拍戲。而這次他們難得湊到一起,凌默問:“瀟瀟還沒打電話來催?”
齊瀟,應虞的十一歲表妹。年年放暑假都要問凌默有沒有時間回來和她玩,今年也不例外,放假一個月,已經打了好幾通電話過來問“凌默哥哥什麼時候有空回來陪我滑滑板”。
“沒呢。”應虞聞言嘴角一勾,嘲笑道,“她前兩天去公園玩山地腳踏車騎行,護具沒戴牢,摔下來把腳給扭了,現在還在市裡的醫院……”
提到醫院,應虞突然閉了嘴,不說話了。
車裡安靜了兩秒。
如果只是“醫院”這個詞,凌默還只是不喜歡,他所有有關醫院的記憶都不算美好,白熾燈、消毒水氣味、永遠忙碌的走廊、縮在角落裡茫然看著大人來來去去的小孩……但偏偏是市裡那所。
“沒事,”凌默笑了笑,輕描淡寫,“這有什麼好避諱的。”
“避諱啥?”徐徐從駕駛座上探過頭來,一臉茫然。應虞一個暴栗敲在他腦門上,“開你的車,少說話。”
。”力暴“咕嘀聲小,座駛駕回門腦著捂徐徐
。尖的足十氣中聲一來傳面裡,門開推虞應,樓三在房病人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