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傳出一條新緋聞【完結】》第53頁 應虞正給他拿行李箱(1)

作者:一樹幽靈·1個月前

應虞正給他拿行李箱,聽見後揶揄道:“回去還得再坐一次呢。”

“啊?”凌默才想起來這一茬,頓時肩膀下塌,露出大失所望的表情。

但當站在巴塞羅那舊城的石磚路上,深深吸了一口混著海風與烤麵包香氣的空氣之後,凌默就很快把自己哄好了。他展開雙臂,像要把整座城市都抱進懷裡:“我自由了。”

應虞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禁失笑,伸手拉下他的手臂:“趕緊走吧多比小精靈,等下司機接不到我們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們玩了個夠,在巴塞羅那的舊城裡迷路,把高迪的建築看成海底生物;去馬德里看球,在臉上塗畫顏料;又去到法國,在巴黎鐵塔下因為排隊太長掉頭就走,跑去塞納河邊餵了一下午鴿子;在普羅旺斯的鄉間小路上騎過同一輛腳踏車,車筐裡放著半根沒吃完的法棍。

這個夏天過得實在瘋狂,白天他們在太陽下暴走,凌默的手臂被曬出性感的曬痕。晚上回到民宿應虞便把他從門後一路親到床上,不給凌默留喘氣的空檔,只偶爾鬆一鬆,讓他從喉嚨裡溢位一兩聲模糊的鼻音。

凌默身上噴的那種檸檬薄荷味的香水,後調偏冷,沾了情動的汗之後便混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色yu氣味,乾淨裡帶著些潮溼的肉感,像被雨打溼的薄荷葉,又被體溫一層層蒸熱。

大抵世界上最催/情的香薰也沒有這個味道的作用強力,應虞失控地親他的下顎,親他的耳側,親他被汗浸溼的髮尾,聽他喉嚨裡時斷時續,被快意激出來的細碎嗚咽。

海風一陣一陣地吹,吹得紗簾起落,月光鋪了他們滿身。他們在異國的夜裡沒完沒了地交換體溫,凌默偶爾會笑應虞:“你上輩子是沒親過嘴還是怎麼?”

應虞就湊過來,一邊啄他唇角一邊說:“上輩子有沒有親過不知道,這輩子顯然還沒親夠。”

旅程的最後一天傍晚,他們去了一處沒什麼人的海灘。天還沒有全黑,湛藍的海水和黛藍的天空像被海風調和,神奇地交融在一起。凌默和應虞赤腳走在沙灘上

旅程的最後一天傍晚,他們去了一處沒什麼人的海灘。

小鎮藏在普羅旺斯南端一條蜿蜒公路的盡頭,車開不進去,他們把租來的白色小車停在路邊,沿著一條被野花擠窄了的土路往下走。走了大約十分鐘,視野忽然開闊了,一片灰藍色的淺灘鋪在面前。

沙粒細而鬆軟,泛著被落日曬了一整天的餘溫,踩上去的時候像踩進一塊被烘過的絨布。天還沒有全黑,湛藍的海水和黛藍的天空在交接的地方被一層薄薄的橘粉色柔化了邊界,他們吃著腳沿著水邊往前走,一段路之後,他們聽見了音樂聲。

是一把吉他和一把木貝斯的合奏,旋律順著海風從沙灘更遠處飄過來,時遠時近,能辨認出是一首節奏舒緩的民謠。

凌默偏過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沙灘轉角處有一小群人圍成了半圈,圈子的中心是一支二人樂隊,一個留著短捲髮的女孩彈著一把舊吉他,另一個男孩坐在矮凳上撥著一把木貝斯。

他們正在唱一首英文歌。凌默側耳仔細聽了聽,沒聽出來。他肘肘應虞,應虞秒懂他的疑惑:“是Joni tchell的《All I Want》”

沒聽說過,但還挺好聽的,吉他聲和歌聲被海風託著,把整片海灘都襯得像一張舊唱片,凌默拉著應虞往走進圈子裡。女聲沙沙,帶點漫不經心的溫柔,混著海浪拍岸的節拍,像把黃昏的藍調都揉進了嗓子。

一曲終了,周圍的人稀稀落落地鼓掌,應虞也拍了拍手,又掏出幾枚硬幣,彎腰放進樂隊腳邊敞開的琴盒裡。

那女主唱見他東方面孔,便用英語笑著說了聲謝謝,又問他要不要點首歌。

應虞本想說不用,一抬頭看見凌默就站在暮色裡,赤著腳,白襯衫被風吹得鼓起來,頭髮被海風吹亂了,幾撮碎髮貼在額角,眼睛在漸暗的天色裡亮得像剛升起來的星星,背後的海面在藍調時刻的天色裡泛著銀灰色的波紋。

於是應虞改了主意,說:“我能唱一首嗎?”

主唱爽快地把吉他遞了過來。

應虞低頭試了兩個和絃,然後抬頭,目光越過十幾個圍觀的人,徑直落在凌默身上。

凌默正抱著手臂,微偏著頭看他,在等他又要整出什麼動靜。應虞撥下第一個和絃,是Oasis的《Let There Be Love》。

沒有鼓點,只有他自己用指腹掃出的旋律,他開口唱出低緩的歌聲:“y all your dreang fill the ety sky.”

凌默站在人群裡,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一點。海風把應虞的頭髮吹亂,把歌聲送到他耳邊,他們隔著陌生的人,隔著藍調漸漸漫上來的暮色四目相對。一曲將盡,應虞的手指在弦上輕輕收住,用英語說:“這首歌獻給我的愛人。”

人群在那一瞬間炸開了。口哨聲、掌聲、聽懂了的遊客笑著喊“好浪漫”,凌默也跟著微笑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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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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