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傳出一條新緋聞【完結】》第41頁 應虞盯了他幾秒(2)

作者:一樹幽靈·1個月前

凌默往床靠背上一倒,雙手枕在腦後,做出一個浮誇的驚訝表情:“這都被你知道了!?”

唐一嘯被他的反應逗得又笑了,也陪著演:“怎麼,你想瞞過一個劇組的導演?”好脾氣的模樣要是讓那幾個工作人員看見,估計能再被嚇一次。

“那確實沒辦法瞞過你。”凌默大大方方地承認,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把腦袋從枕著的手臂上抬起來,“說起來,我們還沒謝謝你,允許我帶一個組外人員來。

一說到這個,唐一嘯的笑意就淺了許多。

應虞對他的不喜很明顯,而唐一嘯知道為什麼,所以他們相看兩厭。

他得再強調一遍,他無所謂凌默和他的緋聞物件們相處,甚至應虞作為凌默關係如此密切的竹馬,他也不會在意應虞來跟組佔用凌默身邊的空間和時間,有一個朋友能幫助凌默學到友情一類的情感挺好的。

但是他討厭應虞總是被凌默自然而然地劃分進“我們”的範圍裡。

他不對那些人抱有危機感,卻偶爾還是會覺得,十六年的友誼的確是挺煩人的。

可在凌默面前,唐一嘯不能表露任何的負面情緒,只能站起來表現自己的大度:“沒關係,多一個人照顧你挺好的。我不打擾你了,好好休息。”

凌默嗯了一聲,衝他擺了擺手。

——

夏天正式到來了。

四月在拍攝中悄然走到了盡頭,五月份的氣溫一夜之間升了上去,太陽從溫和變成了灼人,空氣裡瀰漫著被曬熱的海水腥氣和植物蒸騰的水汽,急切的海邊小鎮不等其他城市緩慢的步伐,熱氣騰騰地一頭扎進了夏天。

陽光又白又亮,早晨八點就曬得人睜不開眼。花旗木過了花期,濃烈的翠綠強勢佔領了城鎮,牆根的爬山虎、路邊的榕樹、民宿後院裡瘋長的三角梅,都長出肥厚油亮的葉片,在日光下泛著沉沉的光澤。

凌默進入了一段異常繁忙的拍攝期。

每天天不亮起床化妝,趕在太陽昇起之前拍完光線最柔和的幾個鏡頭,接著在各種各樣的場景之間輾轉,隨著時間的推移,戲中左辭和林遠的關係從雨中的初遇到逐漸熟絡,兩人並肩出現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他拍了很多場雨戲。唐一嘯對雨有一種近乎偏執的迷戀,五月的海濱小鎮,真實的雨和模擬的雨交替著淋在凌默身上,他的校服溼了又幹幹了又溼,頭髮裡的海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被陽光蒸乾之後留下細細的鹽粒。

在後面的劇情裡,林遠去了一次花店,慢慢知道了更多關於左辭的事情:他父母都在外地工作,一年回來不了幾次,只有他和奶奶住在一起。花店是奶奶開的,左辭放學後要幫忙澆水換土,給盆栽換盆,週末則騎著電動車去進貨。

而在學校裡,林遠也被左辭帶著慢慢融入了集體。他們一起打球游泳,午休的時候左辭會拉他去天台吹風,並排坐在被太陽曬得滾燙的水泥地上,喝著從小賣部買來的冰汽水,左辭仰頭灌下,冒出來的碳酸氣泡咕嚕作響。

看著陽光下他仰起的下頜線和滴落的汗珠,忽然有那麼一瞬間,林遠驚覺自己的心跳聲蓋過了氣泡的聲音。

第二天,他在學校附近的二手電器店買了一臺老舊的dv機。

他這時還沒想到要拍一部電影給左辭告白,只是單純因為愛好攝影,想記錄下左辭相關的一切。從此之後他無時不刻不在拍,左辭趴在桌上睡覺的側臉,蹲在花店門口給盆栽澆水的背影,操場上跑步時被風吹起來的頭髮,他把自己和自己的愛慕藏在鏡頭後面,透過小小的取景框去看這個明媚燦爛的學長。

五月的拍攝幾乎每一天都在和天氣較勁,劇本里好幾場戲都是雨戲,凌默一週之內淋了四五場模擬降雨。雨水的溫度和真正的雨不一樣,水管裡噴出來的水冰涼刺骨,打在臉上像細密的針,昨天的冷意還沒褪盡,第二天又要接著拍一場曖昧戲。

電影裡左辭和林遠的感情在五月中旬的一個夜晚達到了某個臨界點。那天晚上海邊有個小型音樂節,幾支本地的樂隊在沙灘上搭了臺,從傍晚開始唱。林遠帶著他的dv機去了,混在人群裡,隔著攢動的人頭和忽明忽暗的舞臺燈光,找左辭的位置。

左辭站在靠近海邊的地方,側身對著舞臺,半個身子被遠處的燈光照亮,另外半個陷在陰影裡。

他在聽歌,嘴角微微彎著,不知道在想什麼,林遠仔細聽歌聲,是一首民謠,吉他音色沙沙,像被海風磨蝕得舊了,他喜歡這樣的歌嗎?

林遠把dv機舉起來,透過取景框看過去,畫面裡的左辭被噪點模糊了邊緣,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可突然,第一朵煙花在海上炸開了。

水霧消失了,金色的火花在黑色的夜幕上鋪展開來,照亮了左辭的整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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