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應虞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塑膠袋,袋口露出粥盒的邊緣。衣服下襬皺巴巴的,頭髮也沒打理,碎髮毫無章法地垂著呢,看起來疲憊又狼狽。
臉色也很難看,下頜繃緊,眼下一圈青灰,看到病床上已經睜開眼的凌默,眼裡一瞬間翻湧起極其複雜的情緒。
把塑膠袋放在床頭櫃上,應虞讓徐徐幫喂,沒有看神色探究的凌默,一個人獨自去了窗邊,看見外面有花瓣正被風吹起。
沉默良久,應虞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
他只知道現在心裡很矛盾,凌默燒到四十度昏迷不醒的樣子太嚇人了,好像一隻快要被燒成灰燼的紙蝶。他有點慶幸,慶幸他來了,慶幸他發現得早,如果他晚了一點——
他不敢往下想。
他也驚恐。凌默最高真的燒到了四十度,醫生說再晚送來可能會引發後遺症。
他更生氣,生氣凌默為什麼永遠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為什麼淋了那麼多天雨還硬撐,為什麼嗓子不舒服了、頭暈了、打噴嚏了,還是說沒事。
每次都是“沒事”,每次都是“不影響”,好像他那副身體不是肉做的,是一塊永遠不會出問題的鐵。
應虞轉個身,真想找個拳擊場打拳擊,一拳一拳把那些憤怒和後怕都砸在沙袋上,砸到自己的指節出血再也沒有力氣去想那些畫面。但他沒有這個愛好,於是那些氣只能堵在胸腔裡,出不去散不掉,越堵越滿,越滿越脹,現在見到凌默醒來也沒辦法強顏歡笑,只能看著徐徐喂凌默喝粥。
……更憋屈了。應虞覺得徐徐真礙眼,乾脆讓他坐到旁邊,自己喂。
喝了粥又喝了水,凌默舒服了很多,又一次睡了過去。
徐徐壓低聲音說:“應虞哥,你去休息吧,我來看著就行。”
應虞嗯了一聲,沒有動。
他知道自己睡不著。
只要一閉上眼,他腦海裡又會重新浮現昨天闖進門看見凌默高燒昏迷時的場景。
凌默的電話打不通,敲門也沒人應,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裡面沒有一點聲音。他著急地踹門而入,臥室裡一片昏暗。凌默蜷在床上,叫他的名字得不到任何回應,伸手去碰只觸到一片高熱的皮膚。瀕死的人大多身體冰冷,凌默身上的溫度與之完全相反,卻不知怎的也讓人想象出他無聲無息再無法喚醒的靜默模樣。
應虞越回想越恐懼,乾脆站起來去洗手間抹了把臉,心裡最終還是慶幸更多,還好,還好他來跟組了,不然……不然怎麼樣,應虞也不敢想。
他關了水龍頭,用紙巾擦乾臉上的水,重新坐回病床邊,靜靜地看著睡著的凌默。
退了燒,凌默看起來已經好多了,但無論如何,他希望凌默能多住幾天院,順便再治治舊傷,等到身體徹底好全了再繼續回組拍戲。
可是醫院對於凌默來說從來不是個好地方。
躺在病床上沒有事情做很無聊,消毒水的刺鼻味道無孔不入地鑽進鼻腔,簡直就是酷刑,走廊人來人往的腳步聲也總讓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所有這些都讓他坐立難安,晚上睡覺都是噩夢。
還好年輕的身體恢復得快,在病床上躺了兩天,第三天再醒來,凌默發現自己說話比昨天輕鬆了很多,嗓子雖然還有一點沙啞,但至少能完整地發出句子,身上也有勁了,下床走動都已經不礙事。
吃了藥,凌默盯著天花板,開始想點別的,比如…出院。
他拍拍旁邊的應虞:“誒,我覺得我今天可以出院了。”
應虞正在看手機,聽到這話立刻皺眉不同意:“不行。還要再觀察幾天。”
”?天幾“
”。況看“
”。了多不差得好經已在現我“:滿不默凌?況的樣麼什看要?候時麼什到看要那?況看
”。察觀要還,行不“:了更得擰頭眉的虞應
”。啊樣一也息休店酒回,了話說能子嗓,了退燒“,說默凌”?麼什察觀“
”。生醫有沒店酒“





![[綜漫] 最強凈化系稱霸咒術界【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w/BPG6A/BPG6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