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禍水東引
我們跑進一處隱蔽的山穴，確認沒有追兵，才停下來喘氣。
我把那隻白狐抱出來，放在地上。它蜷成一團，黑眼睛溼漉漉地盯著我，像一顆還沒熟的葡萄。
“跟著我們很危險，”我說，“你自行逃命去吧。”
它不動。
我伸出一根手指撥了撥它的耳朵：“這麼小，做圍巾都嫌短。留著沒用，自己走。”
白狐忽然齜了齜牙，發出一聲低低的警告，奶兇奶兇的。
孫望山在旁邊盯著它看了很久，忽然開口：“師兄，這小東西......不太對勁。”
“怎麼不對勁？”
“剛才在枯草坡，那個修士分明是衝它來的。它躲到您袍子裡，那些修士就走了。現在您放它走，它又不肯走。”
他頓了一下：“會不會是狐族故意放在您身邊的？”
我看了他一眼。這孩子在玄武甲的滋養下，腦子確實比以前轉得快了。
“先不管。它不走就不走，但我們不能帶著它繼續往前走。”我放下白狐，往後撤了兩步，“讓它自己選。”
白狐看著我，又看了看洞口外的天色。忽然一轉身，竄進草叢裡，消失不見了。
我搖了搖頭，沒再管它。
◇
一里外的草叢裡，狐月心從人形重新站直，抖了抖裙襬上沾的草葉。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傢伙。”她整了整衣袖，嘴角微微翹起來，“敢摸本仙的耳朵......這筆賬先記著。”
她本來打算走的。但剛邁出一步，遠處就傳來劍氣破空的聲音——兩個御劍修士正在朝這個方向靠近，速度很快，顯然是追著她來的。
她剛在半個時辰前弄暈了一個落單的修士，順手搶了他身上的任務令牌，本想甩掉追蹤，沒想到對方叫了幫手。
“煩死了。”她皺了皺眉，“本仙沒空陪你們玩。”
她拔下耳後一根細小的狐毛，對著吹了一口氣。白毛落地生根，化作一隻拳頭大小的白狐，朝著山洞的方向飛奔而去。
兩個修士追過頭頂時，看到的就是那隻小白狐鑽進洞穴的畫面。
“妖孽！休走！”
“狐皮給我做圍巾，尾巴留給我做麈尾！”
狐月心蹲在草叢裡，看著那兩個修士一頭扎進山洞方向，拍了拍手上的土。
“去那邊吧。”她輕聲說，“那兒有個傻子會替本仙擋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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