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憑實力說話
*以電影化的運鏡進行改寫*
解劍巖的弟子們目送我們一行人越過巖臺，沒有人阻攔。通往山門的道路兩側已經清空，彷彿他們早就知道我們會往這邊走。
雲萬里站在山門前迎接我們，對山腳下發生的事隻字未提，引著我們穿過前堂，安排在會議廳的一處席位上。座位靠北側末端，四周沒有其他世家的牌子，桌案上的菜餚比別人少了兩道，酒壺也明顯淺一些。他似乎沒注意到這些，起身走向主座。
玄鐵配額公佈時，前三排的世家莊主陸續報出各自的份額，數額雖各不相同，但都是整數，沒有零星尾數。直到所有配額宣讀完畢，都沒聽到我們的名字。雲萬里總結髮言後，目光掃過全場，補了一句：“有對以上分配方案不滿的，可以會後向採礦管事會反映。散會。”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來。陳若虹也跟著站起。
“江公子，陳小姐——”雲萬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速不急不緩，好像早料到這句話一樣，“你們打傷了本宗知客長老雲萬重，不給個解釋嗎？”
原本準備離場的各家代表紛紛坐回原位，如同事先演練好的一樣整齊劃一。青雲宗的長老們並未離開席位，其中幾人取出隨身攜帶的兵刃擱在桌上，慢慢向我們圍攏過來。
“雲宗主，”我看著他，“會場入口明文寫著不許攜帶武器。你這些長老手裡的傢伙可不少。”
“我是說與會者不許帶。我們是發起者，不算與會者。”雲萬里語氣平和，像在解釋一個常識。
會場裡響起附和聲，其中幾個聲音來自其他宗門的席位。
“像這種惡意生事之徒，若不嚴加處置，鐵騎大陸還有規矩可言嗎？”
“殺了可惜，不如讓那位陳小姐留在萬重長老身邊，也好替他老人家照顧起居。”
陳若虹沒有看那些說話的人，目光一直鎖定在雲萬里身上。她站得比剛才更直，肩膀也沒有下沉。
雲萬里轉向我，語氣依然平和：“江公子，只要你交出仙力弓弩，自廢武功，本宗可以網開一面，只將你終身監禁，不傷性命。”
“你高興就好。”我淡然回答。
他又看向陳若虹：“陳小姐，念在你父親陳老英雄昔年也曾與本宗有過淵源，你若願意自廢武功，終身服侍萬重長老，本宗保你一世衣食無憂。”
陳若虹的聲音不高，卻足以傳遍半個會場：“打傷你家萬重長老的人，你要他終身監禁。那奪取礦山、殺害原礦主及其家屬的人，該當何罪？”
雲萬里看著她，彷彿在看一個未完的話本：“天材地寶本是無主之物，有德者居之。有些人命短福薄，壓不住，被反噬也是常有的事。”
會場安靜了一瞬。胡半山在一旁應和：“鐵騎大陸的規矩歷來如此。若有不服，憑實力說話便是。”
陳若虹沒有接話，雲萬里也沒有再補充。
我放下酒杯，把那副還沒用過的筷子擱回筷枕，沒有動桌腳下的機關。十二名鈞天衛同時起身，整齊跨出一步。她們寬大的袍服滑落，露出內裡緊束的黑色騎裝，槍口在同一時間出鞘並歸位，黑森森地指向雲萬里所在的位置。
會場裡的人開始陸續後退，桌椅摩擦地面的聲音接連響起。胡半山桌上的酒杯已經空了，但他沒有立刻起身，只是朝我這邊看了一眼，像是在確認我會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再多說一句。
我按住那把槍管比主槍長了一指的鈞天劍複製品，沒有拔出來。雲萬里坐在原處，沒有往後退，目光越過槍口落在我的方向。桌上還剩半壺酒，他沒有端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