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打算回籠覺補到中午的江月，忽然想起前幾天在鐵匠鋪定製的壁爐和廚具還沒取。
付出去的金幣總不能打了水漂。
她不情不願地從床上爬起來，套上耐髒的麻布外套，揉著惺忪的睡眼出了門。
剛走到鐵匠鋪門口，就覺得氣氛不對。
往常叮叮噹噹熱鬧得很的鋪子，今天格外安靜，卡里安坐在打鐵爐邊，手裡攥著鐵錘，卻半天沒落下，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看到江月進來，他才回過神，朝旁邊的學徒使了個眼色。
年輕的學徒立刻轉身進了裡屋，很快抱著一套用油紙包好的廚具走了出來。
江月接過東西，順勢開口問了一句。
“卡里安師傅，出什麼事了？怎麼感覺大家都心事重重的？”
卡里安重重嘆了口氣，把鐵錘往旁邊一放，語氣裡滿是無奈。
“還能是什麼事，安的藥鋪被盜了唄。”
“那姑娘今早發現倉庫被搬空了一半，當場就氣紅了眼，放話說三個月之內，藥鋪不再對外售賣任何成品藥和生藥材。”
“唉，真是麻煩，我這陣子正打算去買消炎的藥膏，這下好了，沒處買了。”
江月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這麼嚴重？不能去隔壁小鎮的藥店先買點應急嗎？”
卡里安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習以為常的壓抑。
“哪有那麼容易。”
“各城鎮的商會都有明文規定，本鎮居民只能在本鎮商鋪採買物資，跨鎮交易是違法的。”
“除非有市政廳開的通行憑證，或者教會神父出具的特許購買令，不然連鎮子邊界都過不去。”
江月聞言，心裡微微一動。
這個世界的等級制度，居然森嚴到這種地步。
要不是昨晚親眼看見那些原住民吃人的場面，她差點就信了這套冠冕堂皇的規則。
她壓下心底的波瀾，臉上露出幾分慶幸的神色。
“幸好我昨天去買了幾瓶藥備著。”
“卡里安師傅要是急用的話，我可以勻你兩瓶，反正我暫時也用不上那麼多。”
卡里安猛地抬頭看她，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你還有多餘的藥劑勻給我？”
他的語氣帶著點試探，目光緊緊落在江月臉上，像是想從她的表情裡看出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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