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貼著牆根往前走,隱身戒指的效果比預想中還要完美。
夜風捲著微涼的草木氣息掃過街道,連她的腳步聲都被掩蓋得乾乾淨淨。
走到一戶亮著暖黃燈光的民居前,她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透明的玻璃窗擦得乾乾淨淨,暖融融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映著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旁的身影,看起來溫馨又尋常。
可當江月的目光落在餐桌上時,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木質餐桌上擺著的不是黑麵包、蔬菜濃湯,而是幾段切割整齊的人類肢體。
泛著青白的胳膊、大腿,被隨意地堆在白瓷盤裡,邊緣還帶著未乾的暗色血跡。
那家的男主人正拿著餐刀,利落地割下一塊肉,放進身邊小男孩的碗裡。
小男孩啃得滿嘴是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父母,聲音稚嫩又天真。
“好好吃,爸爸媽媽,月圓之夜還有幾天呀?我都有點迫不及待想吃更多人了。”
旁邊的女人伸手擦了擦男孩嘴角的油漬,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別急呀小寶,再過三天就是月圓之夜了,到時候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咱們也不用天天裝成普通人了。”
男人也跟著笑了笑,語氣裡滿是寵溺。
“是啊,每次隨機投送的人類質量都不穩定,委屈我們小寶了。等月圓之夜,爸媽給你挑最細皮嫩肉的,管夠。”
窗戶外的江月,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
指尖微微發顫,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
月圓之夜。
原來小鎮上的原住民,真的全都是狼人。
他們白天裝作普通居民,和玩家正常交易做生意,到了晚上就化身嗜血怪物,獵殺玩家當作食物。
她們這些被強行拉進遊戲的玩家,在這些原住民眼裡,不過是圈養起來、等著定期收割的口糧。
江月輕輕往後退了兩步,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扇窗戶。
她又接連繞著主街走了一段,湊過好幾戶人家的窗邊往裡看。
情況幾乎大同小異。
有的人家廚房裡堆著零碎的屍塊,有的人家餐桌上擺著啃了一半的人骨,甚至還有人家的孩子拿著人類的指骨當玩具擺弄。
家家戶戶都藏著同樣的秘密,溫馨的表皮之下,全是吃人的真相。
江月心裡徹底明瞭。
難怪狼人的擊殺數量每晚都在增加。
這根本不是什麼遊戲難度遞增,是狼人們在逐步提高收割的頻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