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銀硃有點氣不打一處來,歪著腦袋看他一會兒,忽然踮起腳用力撞了下傅廷生的腦門,然後一言不發地進屋就打算關門,好在傅廷生反應敏捷,在差點被門板拍到鼻子的前一刻擠著門縫鑽進了屋。
看著像是真惱了,傅廷生卻很清楚妻子的脾氣,知道宋銀硃並沒有生氣,跟在他身後幫忙將碗筷收了又燒了熱水,正要鋪床侍寢,宋銀硃卻冷聲道:“你還在流血。”
即便知道傅廷生不是人不會有事,但就這樣看著宋銀硃也還是覺得心頭堵得慌,找了一塊乾淨的毛巾想要替他把血痕擦了,又找不到他身上具體的傷口,末了只扔下兩句話,“你回去吧。”
“如果明天不能變好的話就不要這樣過來找我了。”
他以前總是彆扭地恥於表達,說半句留半句,有時候連自己的真實情緒都藏著不肯說,現在終於慢慢好了些,見傅廷生不肯走,又道:“今天我很高興。”
“不管你每天什麼時候來,怎麼樣來,我都很高興。”
宋銀硃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小,臉也紅,低著頭不自覺地攥著衣襟似乎有些緊張,也不願意看傅廷生一眼,而傅廷生靜靜地立在那兒,空蕩蕩的胸腔好像有什麼東西猛地震了一下,如萬山傾塌,轟然作響。
第64章
=========================
宋銀硃耗了不少精力才把傅廷生給攆走。
也難得睡了一宿安穩覺。
進入深秋之後天亮得也越來越晚,秋雨淅淅瀝瀝地下了半夜,帶著明顯的寒意,宋銀硃早起推開門往遠處看,山霧繚繞,整個村子都朦朦朧朧得看不真切。
傅廷生還沒來,宋銀硃隨便吃了點東西,披了件稍微厚實些的外衫便撐著傘出門了,他想一個人走一走,避開了村裡那條人多的小道,一路走過來停在溪流下游,有幾個眼熟的嬸嬸頂著斗笠蹲在岸邊淘洗衣服,一邊扯著嗓子聊天道:“村西頭的徐家老二瘋了,你聽說了沒?”
“這咋能沒聽說,一早上好幾個小孩被他嚇到了,也不知道怎麼把自己搞成那副德性的哦,人不人鬼不鬼的到處亂竄,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我看像是中邪了,他昨天不還好好的嗎?”
“這人在村裡也是個禍根,現在瘋了只當他是現世報,咱村裡有誰沒受過他的氣嗎?活該!”
“有人說他這幾天去那宋家小孩院裡了,別又是沾上什麼被克到了吧……”
“呸——”旁邊有個一直沒說話的女人猛地啐了一口,頭也不抬地繼續漿洗著衣服,“眼睛瞎了就去治腦子壞了就去醫良心沒了就去死,見天在這兒說這些廢話,和宋家小孩有多大關係?”
“還是說你同情那個潑皮流氓?那種人死了我都要拍手叫好。”
她說完之後眾人也悻悻地閉上了嘴,有個年長些的含糊地打了個圓場:“不說這些了,瘋不瘋的跟我們也沒多大關係,只是看那樣子也活不了多久……誒對了好久不見你家孩子……”
宋銀硃沒有上前打斷他們的聊天,也沒有再繼續聽下去,沒什麼情緒起伏地循著來時那條偏僻的小道又走了回去,他住在永樂村裡這麼多年,早就學會對某些東西視而不見,更不會生氣,何況就算再生氣,也不可能讓傅廷生把他們都弄死,最多讓他們下輩子當烏鴉,也嚐嚐不討喜的滋味。
雨斷斷續續地一直下到了中午,宋銀硃將雞圈的遮雨布倒了一次水,又去後院擇了點菜回來,打算隨便煮碗麵吃,水剛燒開,院門外便傳來馬的嘶鳴聲,宋銀硃手上動作沒停,又臥了個荷包蛋,筷子將鍋裡的面攪散燙熟,而後一併撈出放了些調料,門外的人倒也有耐心,敲了幾下門之後便不再催促,直到宋銀硃主動過來開啟門。
秦蘅的臉在雨霧中變得不太清晰,眼珠子僵硬地轉了兩輪,將宋銀硃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傘微微傾斜,雨水順勢打溼了她的肩膀,秦蘅卻像是毫無所覺,又盯著宋銀硃的肚子看了半晌,確認傅家的香火沒斷才滿意地笑了笑,柔聲喚道:“銀硃,不讓母親進屋嗎?”
房門拉開,一行人將狹窄的小屋堵得更加逼仄,宋銀硃沒有要招待這群不速之客的意思,自顧自地坐在桌邊吃飯,秦蘅環視四周,這屋子說簡陋也簡陋,但一應傢俱又都很精緻,也不知道是誰給他添置的,又或者是宋銀硃典當了首飾自己買的,但這些都不重要,秦蘅找了個凳子坐下,又讓跟在她身邊的人全都退了下去,“我和大少奶奶有話要說。”
沒了別人,秦蘅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道:“沈硯卿死了,銀硃知道嗎?”
她自問自答似的道:“應當是不知道的,銀硃在永樂村住著,對外界這些事情不瞭解也正常。”





![[JOJO同人] 拯救大兵布加拉提【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5g/BPxhj/BPxhjs.jpg)

![[咒回同人] 青春咒高物語【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5g/BPw6q/BPw6q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