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銀硃用餘光撇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傅廷生,他什麼話也不想說,端著布丁杯拿著勺給傅廷生餵了一大口,直接讓他也閉了嘴。
他對傅廷生有一點怨氣,明知道不該,但還是會怨他為什麼要生病,為什麼不能陪他更久一點,這種情緒有時候半夜反芻上來會讓他很崩潰,他不希望自己變成這樣。
最痛苦的是生病的那個人,他不希望把自己這些負面的情緒再帶給傅廷生了。
他機械地給傅廷生喂完了一整杯,才猛然意識到這是大庭廣眾之下,好在沙發在邊角處沒那麼多人盯著看,他低頭握著傅廷生的手,默默地想把情緒整理好。
傅廷生髮現妻子明明現在很生氣很需要他哄,但是又很抗拒他的親近,他以前學習模仿的那些方法在這一刻全部失效,竟然第一次有些手足無措。
他牽著宋銀硃的手到無人的露臺處,彎下腰想要靠他近一點,“小尹?”
宋銀硃還是不理他,傅廷生越貼越近,他乾脆也把腰彎下來躲,本來他就比傅廷生矮,到最後更是直接蹲在了地上,傅廷生也學他蹲在一旁,兩個人蘑菇似的大眼瞪小眼,宋銀硃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太幼稚了,傅廷生怎麼會這樣呢?
他心裡的氣又一下全散掉了。
他雙臂抱胸撐在膝蓋處一晃一晃,對傅廷生道:“你聊完生意了?”
傅廷生道:“不是聊生意。”
“趙小姐說看我們兩個人感情很好,送了點新婚祝福。”
宋銀硃半信半疑,但也沒多問,沉默著又把半張臉埋起來,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面。
傅廷生道:“秦蘅和你說什麼了?”
他沒有再稱呼母親。
宋銀硃現在有點慢慢回過味來秦蘅那會兒話裡到底有什麼意思,但他不想和傅廷生告狀,也沒必要在不可能的事情上去浪費時間,“沒什麼,她有點擔心你的身體。”
“誒!”宋銀硃被他整個忽然端了起來,他嚇了一跳無意識地雙手摟住了傅廷生的脖子,臉也一起貼了過去,“你幹什麼?!”
傅廷生把他抱坐在欄杆上,雙手撐在兩側道:“小尹,你一直不相信我跟你說的話嗎?”
“我說過我會一直在。”
宋銀硃心裡五味雜陳。
他很想相信。
但傅廷生每天清醒的時間讓他沒辦法對這句話有信心,他只會覺得這是一種徒勞的安慰。
宋銀硃不說話,只仰頭看著他,眼睛裡是沒有半分遮掩的濃厚的愛意,帶著化不開的憂愁,絲絲縷縷地鑽進傅廷生的心口處。
時間的長度在疾病和死亡面前被無限拉長,但對他們的感情卻毫無意義,宋銀硃現在就像站在不知道何時就會崩塌的冰面上,他必須把每一天都當作最後一天來過,傅廷生離死亡更近一步,他的依賴恐懼不捨就不斷加重一點,到最後全部積攢成對丈夫的愛,他的身邊從來沒有別人,所以傅廷生一齣現,就已經是最特殊的存在。
有的時候宋銀硃會覺得自己吊在懸崖邊上,無時無刻在等待著一種宿命的審判,他還是會被收走所有的一切,最後只剩他一個人。
宋銀硃沒有回答傅廷生的話,反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傅廷生想了想,記不太清這具驅殼在什麼時候出生,乾脆把他們成親的那天當作自己的生辰,道:“七月十五。”
宋銀硃有些意外,“我們成親那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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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辰生過你給我年明“:道地悶悶,窩肩他進埋袋腦將硃銀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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