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渝面前就擺了碗餛飩，一碗就十幾個，每一個都和他指節差不多大。
“這點兒，我吃完沒走到醫院門口就餓了。”顧一說。
“你漏勺唄。”趙渝嘖了聲。
顧一沒吭聲，這次一點兒沒藏著，相當猖狂地翻了個白眼。
“我沒什麼胃口，”趙渝笑了下，“你吃吧，不用管我。”
顧一本來也沒打算管他。
小餛飩有點兒燙，他先放在旁邊，專心致志地吃炒飯和炸串，最後把餛飩撈出來和炸串的底料一塊兒拌勻吃掉，再端過已經涼了不少的餛飩湯一飲而盡，一頓飯吃得非常一氣呵成。
趙渝沒什麼事兒幹，就盯著他吃飯，顧一吃得雖然快，但吃相很好，湯或者辣椒粉都不會撒到桌面或者身上，吃完後擦擦嘴，除了吃熱了臉有些紅以外看不出剛吃過飯，表情還非常平靜。
兩個人再回到病房時，老爸已經恢復狀態了，招招手叫他們過去。
“我只是能感知到迴圈，”老爸說，“就像睡前忘了拉窗簾，第二天太陽照到眼皮上那樣，我能感知到，但沒辦法一直停留在那裡，也沒辦法知道我昨晚為什麼沒拉窗簾。”
趙渝皺皺眉，貌似是沒聽懂。
“知道有迴圈，但不知道原理，”顧一看他的表情，好心翻譯，“沒辦法告訴我們迴圈的原因。”
“對咯。”老爸打了個響指。
“那我們會一直在今天嗎？”顧一看向老爸，“一直在五月六號。”
“我不清楚，”老爸想了想，“如果是因為你們頭一天做了什麼事導致的迴圈，第二天沒有做這件事的話，應該就不會再迴圈了。”
“這還算不知道原理啊？”顧一嘖了聲，“知道得比我們清楚。”
“就知道這麼多了。”老爸笑起來，雙手往後，身體也往後仰了仰。
顧一爸爸說的是真的。
趙渝想。
就像他之前被水晶吊燈砸死，就是因為一直沒有遇到顧一，後來遇到顧一迴圈自然就破除了。
那麼他昨天又是因為什麼事兒沒達成，所以觸發了迴圈呢？
如果是因為兩個人的好感度都是負數，那系統應該早就查出來了，不會這會兒還在噼裡啪啦地打字。
這次是顧一和他一起迴圈的。
走出療養院的時候，趙渝還在想。
昨天有什麼事兒，是他和顧一一起做了的嗎？
“你怎麼回去？”顧一問，“司機來接嗎？”
“嗯，”趙渝點頭，他抬手指了指路邊的車，“司機沒走。”
“……啊。”顧一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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