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是陰森,但路口還有幾家燒烤攤擺著,大概實在是沒聲音,幾家攤主坐一塊兒打牌,有人來了他們抬眼一看,笑著打招呼:“顧一啊。”
“張叔。”顧一笑笑。
“回來拿東西?”攤主問。
“嗯,”顧一說,“老樣子烤了送過來吧。”
“哦,行,”攤主笑了,把牌往下一攤,“你們別看我牌啊!”
“烤你的吧。”另外幾家攤主笑罵著。
趙渝幾步跟到顧一身邊:“你還吃啊?你剛不說沒消食兒麼?”
“不是你說要吃宵夜麼?”顧一側頭看他,“附近沒什麼好吃的燒烤攤兒,我特地帶你過來的。”
趙渝哪敢說是隨便找的藉口,話在喉嚨裡不上不下堵了半天,最後開口:“我買單。”
“嗯,”顧一說,“我也沒想自己買……喝酒麼?”
“喝,”趙渝說,“我買單。”
“沒人和你搶。”顧一說,“喝完了我送你回去,咱倆呆一塊兒,就算遇到董合,你媽媽看到了也不會擔心吧?”
“……大概吧。”趙渝說。
其實現在就可以回了。
兩分鐘以前,趙玖再次傳音過來,說董合已經被她制服了,具體是怎麼制服的她沒說,反正說是可以放顧一回家了,可顧一這會兒看著不是很想回家的樣子,他興致勃勃地帶著趙渝往巷子深處走去,像要把趙渝殺掉拋屍在這兒一樣,但顧一很少有這樣興奮的時候,於是趙渝想,那就隨他去吧。
巷子走到拐角有一家小賣部,顧一拎了一箱啤酒,趙渝付完錢之後接過啤酒自己扛著,兩個人往前走了沒多久,顧一就停在了一處破院子前。
院子門口有個半人高的門,他倆腿邁高點兒就能直接跨過去,裡頭的房子是獨戶,院子裡生滿雜草,荒廢的,破舊的,趙渝忽然想起了上輩子教他認字那老頭兒,也是在這樣差不多的院子裡待著。
“這裡是……以前,我爸爸和媽媽住的地方,他們一起買的房子,”顧一摸出鑰匙開門,反手在牆上摸索了半天,找到燈繩往下一拽,橙黃色的燈光立刻照亮屋子,“後來我媽媽死了,我們就搬走了。”
趙渝走進屋,這裡被收拾得很乾淨,和外面破落的院子完全不是同一個模樣,客廳一點兒灰塵都沒有,桌子椅子什麼的傢俱完全被拆掉,這裡到處都是懶人沙發。
“全是我以前打工的奶茶店拆遷不要的,我撿回來打掃了下,”顧一隨手指了個懶人沙發,“你坐那個。”
“哦。”趙渝聽話地坐下,他沒坐過這種東西,剛坐下整個身體就陷下去了,於是又掙扎著坐直。
顧一看他這樣,眼睛笑得眯縫了:“哎,趙渝。”
“嗯?”趙渝看向他。
“謝謝你。”顧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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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036字07-10
客廳只有最中央有一盞垂吊下來的燈,橙黃色的光照得整個屋子都暖烘烘的一樣,屋裡剛開了空調,但吹風速度很慢,汗止不住地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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