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的聲音太嘈雜了，什麼都聽不清。
趙渝忽然很想哭，但不知道為什麼，於是忍住了，等點燃的煙花燃完了，他才站直，扭頭看向顧一：“好像也沒有我想的那麼好玩兒。”
“小時候覺得好玩兒的東西，長大了感覺就會不一樣的，”顧一笑笑，“你小時候也不會想到長大後的自己這麼喜歡刷短影片的。”
“真沒刷多少。”趙渝一聽他提這事兒就想笑。
“我跟你說，趙渝，你就是平時上班兒太忙沒空，所以刷短影片刷得不多，”顧一笑著指了指他，“你要是財富自由下來，你每天肯定都在網路衝浪前端。”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財富自由，”趙渝笑了半天，“感覺還挺遙遠呢——”
他話沒說完，旁邊一個女聲忽然插了進來：“許個願就好。”
這句話插得實在突兀，恰好在廣場周圍大夥兒的煙花都燃放完畢，空氣中溢滿火藥硫磺味道的時候，清晰地傳進兩個人的耳朵裡，兩個人同時扭頭看過去，094……或者說趙玖，她又打扮成了趙玖的模樣出現在這裡，手裡還捧著手機，正準備拍下一輪燃放的煙火。
“你怎麼在這兒啊？”趙渝一下精神了，“又出什麼異常了麼？還是又有什麼事兒？”
顧一沒說話，但在趙渝這一連串的問題下，眉頭也微微皺緊了。
“……拜託，你幹嘛說得像我是災星一樣？”趙玖翻了個白眼，“我也不是每次來都給你們帶來壞訊息的吧？”
“哦哦，不好意思啊，”趙渝認錯倒是快，“你怎麼在這兒啊？”
“我來過年啊，”趙玖笑笑，“順便來給你們來同步點兒訊息。”
“過年還不休息啊？”顧一笑道。
“我可還沒財富自由呢，”趙玖吸吸鼻子，“而且我很久不過年了……哎呀說正事。”
趙渝和顧一都看向她。
“目前呢，我已經把這個世界所有想回家的人都傳送回到他們原本的世界了，”趙玖笑笑，眉眼間有掩蓋不住的疲憊，“他們想回到原本時間點的，我就特殊申請傳送了回去，想繼續當前時間點生活的，我給了他們正式的補償，031也被判了無期，我死之前他是出不來了。”
這些話顯然都不是重點，兩個人沉默著，等著趙玖的下一句話。
“顧一，我去見了你媽媽，”趙玖說，“我把你的事情告訴她了，包括你們之間去看她的事情。”
顧一愣了愣，沒吭聲。
“原本是想去和她協商補償方案的……不過她說不需要了，她很滿意她現在的生活，我告訴她，我會欠她一個願望，到她自然死亡為止，隨時都可以呼喚我，”趙玖說著，頓了會兒，笑起來，“說到你們去早點攤見她的事兒，她還笑了呢。”
“……笑什麼？”顧一問。
“她就一直笑，說是感覺坐那兒的一個男孩兒特別眼熟，感覺，要是顧一也長大了的話，應該會有這麼高，”趙渝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下次我去的時候，我把你的照片給她看看？”
顧一嗓子有些啞，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他用力清了清嗓子才開口：“她要的？”
“不是，我感覺她想問我，但是沒開口，我這不就是來問問你，”趙玖笑著，正好後方不知道是誰的煙火攢上天，在天空炸開，“要是她問的話，我能給嗎？”
“好，”顧一點頭，“你給她吧。”
“你不是說她不需要補償嗎？”趙渝悄悄捏了捏顧一的手，對趙玖說，“你還要去見她？”
“嗯，我還欠她一個願望，”趙玖說，“她叫我的時候，我就會去的，到時候再給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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