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覺得顧一爸爸那番話有哪裡不太對。
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太對。
等顧一爸爸從廁所出來的時候,他終於回過神,看向顧一爸爸:“顧一又不是因為你才不開心的。”
顧一爸爸愣了下,看著他沒吭聲。
“我以為你倆上次聊那麼久已經聊開了,結果你還是想著這個事兒啊,”趙渝皺著眉說,“他這些年不完全是因為你才不開心的,你們倆就是交流太少了,互相憋著這麼多年都不說,現在又這樣。”
顧一爸爸沉默著挪到茶几邊,給趙渝倒了杯水才笑著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趙渝接過水,擰著眉毛看著他。
“他最近要考試了啊,我怕他擔心,”顧一爸爸笑了半天,“不是因為以前的事兒。”
“……哦。”趙渝愣了愣。
“你知道高考是什麼時候麼?”顧一爸爸問。
要不是顧一爸爸表情很真誠,趙渝得覺得他是在用這種話貶低自己了。
你,一個沒有上過學的人。
你知道高考是什麼時候麼?
“他給我說了的,還一個月就考了,”趙渝撓撓頭,“到時候我打算請假去陪他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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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3,009字前天
實際上不用顧一專門去說,趙渝挺早就查清楚了高考是哪幾天,注意事項,然後搜了一大堆陪考攻略放在手機裡,看菜譜看累了的時候就會翻出來看看。
勞動節放假的時候他原本是打算讓顧一睡一整天什麼也別乾的,但顧一閒不住,他一閒下來就像腳底下有蟲在爬一樣到處亂逛,最多就睡到了七點半,然後爬起來開始寫卷子背題。
顧一總說趙渝瘦了。
其實真正瘦了的人是他自己。
顧一書桌上那些書和卷子,寫完的中性筆和各種做標記用的記號筆摞一塊兒熬著顧一的心力,這大半年說是趙渝和他一塊兒熬過來的,其實趙渝有好多次都熬不住偷偷睡著過,醒來的時候,顧一總是專注地盯著卷面。
有些時候,或者說有很多時候,趙渝都對於顧一的韌性感到欽佩,換位思考,在這樣的環境中考出高分換做他自己,他是絕對做不到的。
但這種欽佩從來沒給顧一說過。
事到如今,所有有可能會影響到顧一心態的,好的壞的,趙渝都不打算對顧一說。
這會兒誤會了顧一爸爸,趙渝再在這兒杵著也有點兒尷尬,他在原地站了半天才冒出來一句:“我去給您弄點兒早飯吧……”
顧一爸爸笑了半天:“這會兒都中午了。”
“我一般把每天吃的第一頓飯都叫做早飯。”趙渝說完,確認下來顧一爸爸操控輪椅沒有任何障礙後,衝進了廚房,開啟冰箱,“吃麵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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