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冰冷洶湧的深海暗流迎面撞來，層層疊疊的水壓碾壓身軀，尋常養氣修士墜入此處，頃刻間便會被暗流撕碎肉身。
姜洵周身黑藍煙氣流轉，水土雙系本源凝成貼身屏障，穩穩隔絕恐怖水壓。寂滅黑煙遇水不熄、遇浪不散，將周遭渾濁海水盡數滌盪清澈，露出下方縱深千丈的海底秘境。
姜婉七彩鳳火凝於身周，化作暖光護盾抵消深海陰寒，輕聲提醒：“海底靈氣紊亂至極，墮仙殘魂的神魂威壓無處不在，它不是要殺我們，是在篩選靈珠繼承者的道心，方才岸上的審判之音，是試練第一道關卡。”
陳玥婷金紋虎罡覆滿周身，目光銳利掃視海底岩層，步步警惕：“我能感知到靈壇就在前方百丈，可整片海底的五行靈氣都被殘魂掌控，我們每前進一步，神魂都會被無形之力拷問。”
姜洵穩步前行，腳掌踏過細軟海沙，心底無比清明。
他終於徹底讀懂了獨孤擎天的佈局。
萬絕之地留本源、孤島藏火種、殘魂設試練，從來都不是單純留給後人的機緣，而是一場嚴苛的大道考核。靈珠威力冠絕凡界，若無匹配的道心與定力，持有者只會淪為力量的傀儡，最終重蹈墮仙覆轍。
“宗主以為是他在借殘魂算計我。”姜洵輕聲開口，聲音穿透海水，沉穩有力，“實則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先祖這場試練裡的一枚外力棋子。他貪奪本源、勾結邪魔，恰恰反過來印證，他永遠過不了這道心魔大關。”
腦海中器靈鄭重出聲，丟擲核心試練規則伏筆：“記住！此次試練三關，一關道心、二關五行、三關宿命。你不可主動攻伐殘魂、不可逃避拷問、不可借外力破局，唯有以自身本心、平衡本源、接納宿命，方能通關。一旦違規，靈珠即刻反噬，淤堵經脈徹底崩碎。”
話音剛落，前方百丈處，一片古樸溫潤的火光穿透幽暗深海。
一座半埋海沙的石質靈壇靜靜佇立，壇心懸浮著一枚米粒大小的赤紅火種，火苗雖小，卻生生不息，在極寒深海之中兀自燃燒，驅散周遭所有陰邪濁氣，正是獨孤擎天遺留的火靈種子。
可未等三人靠近，整片海底驟然一靜。
所有暗流停滯、所有靈氣凝固，方才岸上那道古老淡漠的聲音，直接響徹三人識海，不再回蕩虛空，而是直擊神魂：
“第一關，問道心。”
“汝持萬寂血脈，掌五行靈珠，身負獨孤一族血海深仇，眼觀凡界蒼生劫難。吾問你——你修行求道，是為復仇，還是為救世？”
神魂拷問驟然落身，無形的大道之力死死鎖住姜洵心神。
身側的姜婉、陳玥婷同時身軀一震，眼底瞬間失神，呆呆佇立原地，無法動彈、無法言語，被試練規則強行隔絕在外，這道大道詰問，唯獨姜洵一人能夠承接。
深海虛空之中，無數幻影憑空浮現。
沙棘鎮被屠戮的族人、獨孤滿門慘死的先祖、東海獻祭的無辜修士、未來被邪魔戰火傾覆的凡界城池、無數生靈哀嚎絕望的畫面，層層疊疊湧入姜洵識海。
極致的怨仇、滔天的悲憫、無盡的殺伐，同時衝擊他的道心，試圖逼出他心底最本能的執念。
若是答為復仇，便是殺伐之道，心境偏激，不配執掌圓滿五行，靈珠即刻殘缺；若是答為救世，便是空泛偽善，忘本棄仇，道心不堅，試練同樣失敗。
遠處海面之上，玄陰宗主神念死死鎖定海底動靜，陰冷低語穿透海水：“回答錯，身死道消；回答對，道心受損。獨孤洵，這道題，你無解！”
所有人都以為姜洵會陷入兩難絕境。
可立於幻境中心的姜洵，神色自始至終平靜無波，眼底沒有迷茫、沒有偏執、沒有狂熱。
他緩緩抬眼，直面虛無中的墮仙殘魂意志，一字一句清晰作答，聲音堅定坦蕩：
“我先復血海仇，再護萬世人。”
“無我之私，何以談公？無家族之安，何以護蒼生？”
”。負不皆者二，突衝不者二。心道的我是世救，念執的我是仇復“
。生地落，話句三短短
。格定間瞬面畫烈慘數無，滯停然驟境幻的魂神擊衝暴狂本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