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鳳火驟亮,警惕探查:“前方無邪氣、無埋伏、無陣紋,沒有玄陰修士的氣息,為何停船?”
“沒有埋伏,便是最大的問題。”姜洵目光深邃,緩緩開口道出破綻,“玄陰宗主知曉我們會北上取金靈,又掌控南北所有情報線,不可能不在登陸口設防。如今沿途空空如也,要麼是他自顧不暇,要麼是刻意留白,佈下更大的死局。”
陳世平神色一凜,瞬間洞悉關鍵:“是誘敵深入!放棄外圍隘口,故意放我們進入雪原腹地,截斷我們的退路,再合圍絕殺。他在南疆被本源反噬牽制,無法親自北上,便想用雪原地利,借暗線勢力耗死我們。”
姜洵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整片冰封雪原,快速敲定穩妥戰術:“不入圈套,不冒突進。玥婷,你帶三名肉身強悍學員,低空掠行探查前路,只探不進,摸清腹地佈防;婉兒,你布鳳火預警網,覆蓋整片登陸海域,杜絕偷襲;葉府長、馨兒留守舟船,穩固後方,隨時準備接應。”
“我隨你深入探查。”左天明上前一步,語氣堅定,“北境暗藏上古冰封殘陣,我熟知仙道陣紋,可幫你規避致命禁制。”
姜洵並未推辭,點頭應允:“好。你我二人先行,直奔靜心壇方位,確認先祖秘地是否完好。”
分工落定,眾人即刻行動。
陳玥婷帶著學員縱身躍下舟船,踏雪疾馳,金色虎罡破開凜冽風雪,小心翼翼探查雪原前路;姜婉漫天鋪展七彩鳳火,細碎火光落滿海面雪層,形成無死角預警屏障;甲板上眾人嚴陣以待,進退有度,盡顯穩紮穩打的章法。
姜洵與左天明二人踏著風雪,緩步踏入雪原。
刺骨寒風颳過臉頰,漫天白雪紛飛,四周寂靜得可怕,連風聲都顯得孤寂詭異。天地間純粹的金靈殺伐之氣層層碾壓而來,尋常修士踏入此處道心必亂,可姜洵三色本源流轉周身,穩穩中和殺伐戾氣,步履從容不迫。
左天明一邊前行,一邊抬手破解沿途簡易冰封陷阱,低聲道出重磅長線伏筆:“姜洵,宗門傳回終極密報,我終於知曉當年獨孤擎天無故失蹤的真相。”
姜洵腳步驟然一頓,眼底瞬間凝起精光,這是他追查至今的最大執念。
“當年獨孤先祖並非戰敗逃亡,也不是被宗主偷襲身死。”左天明語氣凝重,字字沉厚,“他是主動封印自身,沉入北境金絕地底,以身為鎖、以血為鏈,鎮壓墮仙主體最後一道解封關口!”
一語落地,風雪驟停。
姜洵心神巨震,過往所有疑惑、所有伏筆瞬間串聯閉環。
難怪先祖留下無數後手、佈下萬古試練、遍佈萬絕機緣,不是為了傳承霸業,是為了等待後繼者成長,接替他鎮守封印、終結亂世!
“他以身鎮封數十年。”左天明望著茫茫雪原,聲音帶著唏噓與敬畏,“也正因他死死壓住墮仙主體,玄陰宗主才只能靠殘魂、血契、本源掠奪慢慢破局,始終無法徹底解封邪魔。”
姜洵胸口微顫,心底酸澀又豁然通透。
從小到大揹負的滅門血海、傳承宿命,從來都不是簡單的恩怨廝殺,而是一代人的捨身守道,一代人的負重前行。
“所以,靜心壇之下,便是先祖鎮封之地?”姜洵壓下心底波瀾,沉聲問道。
“正是。”左天明重重點頭,丟擲最終懸念,“而且密報所言,先祖殘魂留有最後一語:集齊四系金靈,方可喚醒鎮封真身,得知最終破魔之法。”
風雪狂卷,雪原蒼茫。
原本只是為補齊本源、制衡宗主的北上之行,瞬間升格為喚醒先祖、終結萬古邪魔之亂的終極關鍵。
而就在此時,雪原深處的冰封古林之內,無數漆黑人影緩緩起身,密密麻麻的玄陰暗線修士,早已等候多時。
一道陰冷沙啞的聲音,穿透漫天風雪,響徹整片雪原:
“獨孤洵,你以為北上是機緣?殊不知,北境,才是你真正的埋骨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