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天明面色徹底沉了下來,指尖劍柄震顫不止,隱隱生出一絲無力感:“狠辣至極的算計。先前數十年亂世、西漠異變、全域布紋,所有鋪墊,都是為了此刻的全域引崩。”
“人為平衡天地,它便人為撕裂天地。”
此刻的局勢,已然逼到了極致。
若是姜洵繼續閉關凝丹,心神固守氣海,無法顧及天地亂象,整片萬絕天地會被虛空之力層層撕裂,封印崩塌、兩界貫通,墮仙順勢出世;若是他中途收功出關,強行打斷凝丹過程,道基必受重創,金丹殘缺,此生再無圓滿證道的可能,日後依舊無人能鎮萬古邪魔。
進退皆是死局。
風雪愈發狂烈,拍打在青石壇臺上,發出噼啪脆響。天地間的平衡道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潰散。
就在二人心神緊繃、束手無策之際,一直靜坐不動的姜洵,終於有了新的動靜。
他始終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
沒有神光湛然,沒有異象升騰,一雙眸子澄澈平淡,如同尋常秋水,唯獨深處藏著一絲看透萬古棋局的漠然。
他抬眼望了一眼漫天風雪,又微微垂眸,看向腳下連通萬古封印的大地,輕聲開口,嗓音平和,壓過了呼嘯風雪:
“想以天地壓我道心?”
短短七字,不驕不躁,無怒無厲。
話音落下的瞬間,姜洵原本盡數斂於氣海的五行道韻,不再內斂固守,緩緩釋放而出。
不是爆發式的衝擊,而是如水漫大地,溫潤、厚重、包容,順著靜心壇地脈,緩緩蔓延向整片天地。
別人遇亂則慌,遇壓則抗。
他遇天地傾覆之危,依舊只守一個穩字。
紊亂躁動的地脈靈氣,在五行衡道的浸潤下,漸漸平復、歸位。那些遍佈天下的虛空暗紋,被一層溫潤道韻層層包裹,拉扯天地的巨力,被一點點抵消、撫平。
壇邊的左天明與姜婉瞳孔微縮,心神巨震。
“他......他要一邊凝丹,一邊鎮天地?”姜婉失聲低語,滿是難以置信。
修士凝丹,最忌心神二分,稍有分心便是道基裂痕、金丹瑕疵。尋常人就連外界一絲異響都承受不住,此刻姜洵卻是一邊完成金丹凝核,一邊分攤心神鎮壓全域空間失衡。
這早已不是逆天,而是徹底跳出了此方天地的修行常理。
左天明死死盯著壇心少年的身影,聲音微顫:“不止是鎮天地......他是在借天地崩亂,磨金丹圓滿。”
“老魔想以天地失衡破他道心,他反倒借這全域亂象,打磨金丹最後一絲瑕疵,以大亂證大穩!”
地底封印深處,那道蟄伏萬古的黑影,此刻徹底沉寂。
若是此前的算計落空,只是讓它生出詫異,此刻它已然徹底沉默。無數萬古歲月的認知、無數域外傳承的規則,盡數被這一世凡人少年的穩道,徹底顛覆。
它算盡天時、地利、人心、天地規則,唯獨算漏了這一字——穩。
漫天風雪漸緩,天地紊亂趨於平復。
可誰都清楚,真正的終局碰撞,才剛剛抵達最緊要的關口。
。手收此就會不絕,牌底的後最魔邪古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