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合鐵路開通的訊息也在共合之外引起一陣風波,鐵路這個名詞早在共合完成大都戰役後就被各方勢力聽說,但是也只是聽說,當時各大勢力第一次知道鐵路,鐵路在這些人的印象裡就是用鐵鋪成的路,各方將這個時間當成程攀完成大都戰役後自得意滿,好大喜功奢靡比富的一種表現。
隨後鐵路在五年計劃中出現,讓這些人對共合修建鐵路提高運力的行動表示疑惑,因為他們對鐵路運輸能力沒有一個直觀的感受,隨著更深入的瞭解,和縣至含山鐵路執行狀況被一步步挖出來,鐵路和蒸汽機車這種組合被四周勢力所瞭解。
幾十噸的運力,相當於幾百輛滿載的牛車前行,所消耗的僅僅是價值比草料低廉得多,量比草料少得多的煤炭。
所有的人一下子明白了。
秦直道,隋運河。
這兩項工程在短時間耗盡了兩個王朝的國運,而共合在一年中完成了這樣一個龐大的運輸工程。
現在各方勢力也習慣用資料來看共合了,已經不說共合濫用民力的腔調了,開始計算共合的鋼鐵產量以及僱傭人力所消耗的糧食劵,再將糧食劵轉化為糧食,比較共合的糧食產量乘上共合的十分之一徵糧比。把共合當成一個巨型的組織嚴密的宗族經濟結構來看,而不是各種利益集團集合的王朝經濟結構。
現在共合遺留下來,融合到共合體系計程車人做出了明確的解釋,王朝模式的經濟結構是以皇家最大經濟體摻雜著其他無數地方世家之間小經濟體的綜合,皇家必須保持自身經濟體的絕對的優勢,一旦消耗實力太多平衡打破,有實力的地方豪強就會雄起。
帝王大興土木消耗最大的是皇家的實力,而不是天下的實力,以泱泱華夏億兆民眾不應該被幾個工程耗盡民力。
而共合用土地革命完全消滅與其競爭的地方勢力,程攀一再的確保個人土地上限,保障個人權利,給廣大民眾監督官府執法執政的權利,就是斷絕出現另一個群體性的可以和共合大經濟體競爭的經濟勢力,在共合的統治範圍內出現。
原本疑惑共合為什麼能做這麼多大事的其他勢力,聽到這種解釋一下子明悟了,但是明面上必須將這種理論打成謬論。
這種赤裸裸的解說,將各方軍閥和依附其的地方勢力之間的厲害關係說的太明瞭,現在各方有野心的人都擺出未來明君的表現來招攬各方地方豪強,希望得道多助,未來奪鼎時天下景從,是誰來從,不是泥腿子,裹挾流民,那是流寇模式,是希望有土地的地方大族帶著習武子弟和糧食來支援。
世家和朝廷相鬥那是天下太平的話題,現在地方土豪是除了共合以外其他勢力眼中的香饃饃。
但是這種解說出來,也徹底讓那些從龍的地方大世家死心了。
他們知道了共合是要完成對天下地方世家斬草除根,這一歷代王朝做不到的事。
現在浙江的世家在選擇跟從方家軍後,決心垂死掙扎,工業革命這一救命稻草被他們抓住。
但是工業革命很困難,安徽已經有一個工業體系了,機械鋼鐵在舉國體制的努力下已經徹底將浙江甩開了,浙江現在的體制想攀升到共合現在的工業高度,至少要四十年。
浙江紳士還是一致努力砸錢投資鋼鐵行業,但是鋼鐵很燒錢,世家又帶著對普通鋼鐵工人的優越感,管理很是問題。
浙江花費巨資,在西元1350年決心僱傭十萬鍊鐵工人在臺州搞出來一個年產2000千噸鐵料的鐵廠,目前正被缺乏識字工人所困擾。
程攀得知這個訊息後已經命令陸海做好準備,對臺灣的共合軍高層軍官,程攀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命令:“準備搶工人。”
陸海等貨心領意會,一場針對台州的軍事行動正在暗中籌備著。
浙江世家不僅同時面對著內部的叛徒,一些大世家聯合在一起共同創辦浙江人自己的工業。在重工業方面還好,只要生產的鋼鐵就絕對有市場,雖然前期投入大未來還是有的,機械方面儘管落後但是共合不出口機械,也可以自銷,但是重工業前期非常耗錢,浙江現在處於起始階段,幾個大世家已經有人質疑辦鐵廠這個金錢無底洞了。
重工業的起始狀態下正常情況是需要輕工業供養的,如果非正常情況下,就是土共和蘇聯依靠農業來供養重工業發展作為啟動。
現在浙江的幾個大世家面臨著兩難,他們既想給佃戶加租,又怕他們逃亡出海,又無法降低自家子弟的生活標準,於是他們還發展了輕工業。
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人叫買辦。
幾大世家花巨資發展工業,更多的小世家為了賺錢,販運來自共合的貨物,由於共合的工業體系完整,各中貨物的生產成本遠低於浙江的作坊式生產。
共合生產的是平民用的日用品,便宜的共合貨將浙江本土輕工業逼死在起跑線上。
現在浙江唯一還能從賺錢的就是繅絲業,但賺的不是共合的錢,非常在乎溫飽的共合民眾怎麼會將錢花在這個地方,程攀等高層有錢,但是制定了一個執政人員衣食住行作風規範,杜絕了可能發生的奢侈之風,錢留在個人手中沒有花出去,就沒有消耗經濟體內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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