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就是文明的心魔。
程攀吩咐道:“給我直播,讓大家看看這幫人到底能說出什麼東西。”
於是幾名大師在有意的安排下開始了一場所謂的文化講壇,一名鬍子雪白身著傳統長衫,頗有幾番衛道士風範的林大師登臺後器宇軒昂的指點江山,首先炮轟的是五星盟的教育制度。
“縱觀內地教育,一片數理化,學生們只知道死記硬背公式,縱然造成了科技發達,但是思想上是空虛的,沒有人文開放自由的精神,敢問五星盟教育以來誕生了幾個思想大家,而廣東依然保留了百家齊放的各種思想碰撞的精彩場面,如果內地繼續這樣下去,以後中華的文化將無人來傳承了。”
這位林大師負手而立,這時候程攀的全系印象投放至檯面上,在演講開始之前,全息影像的搭設就告知了有五星盟的官員將有所提問,但是沒有想到是程攀直接出現。
看到程攀出現後,沒給這位大師反應時間,直接說道:“你的看法,我無法贊同。”
原本程攀出現還有所暗喜,認為可以得到五星盟高層重視的林大師臉色一僵。
程攀沒有說話,直接播放了一個影片。
影片非常簡單,是西方人介紹人類從原始狀態發展歷史的。
影片的畫面從化石灰燼和出土工具和壁畫來全方位的介紹。
到了最後一個白人探險家來到原始森林,對著鏡頭說道:“在今天南美叢林中依然有原始人保留著上萬年前的生活方式,我們可以探尋他們的生活方式瞭解原始人的生活方式。”
鏡頭從從南美原始人的捕獵方式,來推演古人類的捕獵。
野人的長矛,去火技能,各種食物頭上的羽毛裝飾,打擊的石器都生動的拍攝了出來。
末了白人探險家離開了這片叢林來了一句:“真是群快樂自由的人。”
可是在之前拍攝野人的飲食時他多次表示:“可惜這樣的美味我受不了。”
影片放完之後,程攀說道:“臉上的油彩,頭上裝飾的羽毛,用石器簡易雕刻的木頭,這些都是這個原始部落的文化,但是他們的文化,你們可願意接受。”
林大師冷冷道:“這是兩碼事,他們都是不開化的野人,中國的思想文化博大精深。”
程攀說道:“是的,他們都是不開化的野人,但是這些野人的生活方式,都是人類從最初叢林走出來後經歷過一步步發展的。如果我們中國原地踏步,當幾百年後地球其他文明邁入太空,在他們眼中我們滿臉油彩背後插著各種旗子的京劇等文化,和影片中原始人滿臉油彩滿頭羽毛的文化有什麼區別,終究不過是人類發展歷史上殘留的化石罷了。”
這位大師說道:“我不是貶低科技,而是希望你們興辦學校讓文化傳承下去,不要以現在功利的學習理科為主流。”
程攀說道:“文化丟不了,該是我們的還是我們的,敢問你們這些國學大師,有幾人會敲打古編鐘,難道中國文化的禮樂就消失了嗎?我們有書籍記錄古編鐘的規格和演奏方式。
待到中華文明強盛無比的時候,自然會後後人拾撿這門文化,文化這東西沒有一個強大的文明來守護來強調,光靠你們空喊有什麼作用,西方現在已經將世界史描繪成歐洲諸國發展的歷史,至於東方縱然秦漢和羅馬一樣繁榮,大唐是世界頭號強國,那有什麼用?
我們無法繼續續寫人類文明向更高文明發展的方式,那麼我們的文化我們的文明只是人類發展史上開出的一朵燦爛的分支,分支就算再燦爛,對人類發展史也是可有可無,只有主幹才是最重要的,世界上一切大河都最先標識主幹道,支流永遠低主河流一等。
我愛中國文化,所有我學數理化,現在只有將中國文明向前更高層次文明推進,我們的文化才不會落入這種下場。”
說完程攀指著影片上西方人對著南美原始人頭戴羽毛臉塗油彩,弟弟上套著樹皮的畫面品頭論足的景象,程攀的話言簡意賅,所有觀看這場大師佈道大會的民眾異常警醒,現在是什麼時候,五星盟使用工業化發動戰爭逐步統一的時候,而此時世界上還沒有那麼平靜,世界幾大強權還在你死我活為了在地球上確定誰是人類文明未來發展方向而戰鬥著。
這時候談文化,文明都處於危機階段,文化有何用。
現在整個國家不全力拼過去千百年後,京劇戲曲所謂的文化將是何種下場。
這位大師臉色難看地說道:“即使你這麼說,你的政策對文化的傷害,以後會有人來罵你的。”
程攀淡淡地說道:“未來肯定會有人來罵我,因為是我把中國文明引向工業化發展的煉獄之中,一百年後會有人罵我,兩百年後也會有人詛咒我,可是幾千年後一旦文明在工業化煉獄中完成涅槃,當中國文明發展到極高的層次,人們回顧文明發展歷史,我做的是對還是錯,自當會有人理智的品說,我在文明近乎消亡的時刻做的到底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