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劍試煉教育系統,出現在青空星球上每一個人面前。
知識是廉價的,學習知識的方法無比便捷,青空人類當時認為的人類社會的終極統治形式,在外來文明教育系統展現的強大生產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越來越方便的體內體外科技系統,越來越強大的思維成長輔助系統,只要自我願意去看,去了解,去總結,海量廉價的知識被記住,在運用中,嘗試,一個完爆舊時代的強人就出現了。
不到三年,青空文明原來的社會階級就崩潰了,錢財真的變成了俗物,無法在控制星球上任何一個人的命運,衣食住行只要思維壯大到一定程度的人,可以直接操作生產系統製造。
至於過去政府的權利,高高在上單純為了統治,用武力威壓的政府沒有了,大家不靠你就能活下了,可以透過學習知識得到顯著的力量,誰還會做被壓迫者呢。
用所謂資本自由,用國家提供美好生活福利的虛偽政府也消失,生產財富福利的生產者,憑什麼單純的付出,讓財富流入沒有希望的懶漢手中呢?
然而隨著對光明海洋的瞭解,對外星無數文明發展歷程的瞭解,政府存在的終極原因被青空星球的人重新認識到——不是為了服務大眾,也不是僅僅為了暴力統治,而是為了形成合力,集眾智慧,為了無限未來發展。
而青空人也逐漸明白,為什麼光海的主導文明,一反常態毫無戒心的傳輸知識,一點都不害怕散播知識導致的危害性,因為那種一心前進的態度,就是隔絕危害的最好防禦。
不能一心一意前進的文明都被甩了下去,而被甩下去的文明,由於科技代差,怎麼威脅連競爭都不畏懼的先行者文明?
而文明的終極意義,就是組成文明的個體中誕生出人這種存在。
沉迷於突如其來生產力暴增,引發前所未有繁榮的青空人,在醉生夢死中等到了審判,不願揹負此生為人責任的青空人,也得到了他們想要的。
四年前,蟲群擴張於此,天空飛的,地上多節甲殼跑的,海中長滿細小鱗片遊的,土裡鑽的。有自爆衝鋒的,有口中釋放熱射線的,有汲取熱量冰凍一切的,甚至有釋放高強輻射毒霧的。
青空星球被殲滅,唯一存活下來的只有在太空中實踐戴森球系統的前進者。
青空文明依然在楊坤等人的身上傳承,青空的新生代在宇宙飛船中誕生。
蟲族吞噬了一個個星球,打爆了一片片星海,但是卻不能對能量物質空間守恆法則,進行任何修改,恆星該散落多少殘骸,依然是多少殘骸。
現在在前線混亂星海地帶,看到一個獨行的星球大小的蟲子和人類艦隊混編不要驚訝,蟲子將恆星的物質吞噬了,物質集中在了它們龐大的身體上,所以把大腦控制系統挖出來,作為人類繁衍的家園。
母星既然給蟲子滅掉了,那麼就在星球般大小的屍體上建造繁衍家園。現在這個宇宙不是體型大,力量足就能勝利下來的,無限變化的蟲群,遇到了極端韌性的力量。
短短十年不到的時間,共有十四萬個單體文明所在區域被蟲群攻陷,在這場戰鬥中死守母星,對於任何一個文明來說都是必敗的戰略,所以瞭望中的人們根本沒有將這場戰爭打成一個個點的戰爭,也沒有維持一個固定戰線的戰爭,而是全方位滲透。
蟲族的攻佔的星海,不代表就是由蟲族的力量決定一切了,蟲子存在在這個世界總要有軀體吧,打死了總要變物質屍體吧,你能吞我存在在這個世界組成物質,我就能從你屍體上找出物質,維持我在這個世界的物質迴圈。
星海中,一圈圈奇怪的戰艦出現。
看著猶如困獸,準備最後一波的星空吞噬蟲,楊坤說道:“就算整個宇宙的物質都被你們吞掉,我們依然能在你們構成的宇宙中生存,物質這東西,你可以將其變自己身上,我們也可以將其控在手心。”
十年的戰鬥,有無數文明隕落,也有無數文明重新紮根在這片混亂星海上,一種不同於這片宇宙其他區域的生存節奏。
母星這東西已經是一個概念,就如同工業化社會中鄉土的概念,人類不再從穩定星球上獲得改變周圍環境的物質能源,而是以每次戰鬥後殘留的大片蟲群屍體,作為下次戰鬥的原料。
蟲子近乎無限的進化,然而每一個殘留下來的單體文明,都對下一代傳承屬於自己文明歷程特色的前進精神。
大批次試管嬰兒,在巨大蟲子屍體為原料改造的太空城市中長大,太空中一個漂浮的傀儡蟲族在外型上可能和星際蟲族毫無差別,但是實際上卻成為了文明孕育下一代的育兒所。
瞭望歷91年,蟲潮入侵劫難下,大部分禁受住洗禮的文明,牢牢的紮根在蟲群控制的後方,隨著戰鬥中大量一階二階大思維者的出現,蟲群的變化引發的一個個文明的聚變,在這片昏暗的星海中交相輝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