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大哥,這娘們長得可真帶勁!比城裡畫報上的明星都俊!這次咱們可真是撿到寶了!”
一個猥瑣的男聲在耳邊響起,帶著一股子讓人作嘔的汗臭和煙油味。
“閉上你的臭嘴!手腳麻利點!等把她賣到南邊的大礦上去,有的是錢給你找婆娘!這細皮嫩肉的,能賣個大價錢!”另一個聲音粗噶地呵斥道。
“是是是,大哥說的是!就是可惜了,這麼個水靈靈的婆娘……”
“可惜個屁!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試試?貨賣不上價,老子先把你給廢了!”
……
吵死了!
沈清秋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被這幾聲汙言穢語攪得劇痛欲裂。
她猛地睜開眼,刺目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
映入眼簾的,是兩張因為貪婪和慾望而扭曲的陌生男人面孔。他們穿著打滿補丁的破舊衣裳,一口大黃牙,正不懷好意地盯著她。
而她自己,正躺在一輛顛簸得快要散架的破板車上,手腳被粗糙的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勒出了一道道血痕。
這是……哪裡?
她不是在末世最後的屍潮中,為了掩護基地民眾撤離,引爆了自己和屍王同歸於盡了嗎?
就在她晃神的瞬間,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入她的腦海!
六十年代……大乾村……
也叫沈清秋,一個懦弱、被婆家欺壓到骨子裡的可憐女人。
她的丈夫陸建國,是一名軍人,三年前在一次任務中“光榮犧牲”,只留下一筆撫卹金。
她的婆婆王翠花,是個遠近聞名的潑婦,尖酸刻薄,重男輕女到了極點。這些年,她不僅霸佔了所有的撫卹金,還把原主當牛做馬一樣使喚。
如今,為了給她那不學無術的小兒子娶媳婦湊彩禮,這個惡毒的婆婆,竟然聯合外人,用五十大洋的“天價”,把原主賣給了眼前這兩個人販子!
而她那只有三歲的親生兒子陸向陽,小名安安,也被一同“附贈”,因為人販子說,帶著個娃,更容易讓買家相信她是死了丈夫走投無路的寡婦,能賣個更好的價錢!
“我操你媽的王翠花!”
接收完所有記憶,即便是見慣了末世人性醜惡的沈清秋,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他媽是什麼地獄開局?!
“大哥,你看,這娘們醒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還罵人呢!”那個瘦猴般的人販子指著沈清秋,嘿嘿笑道。
被稱作大哥的絡腮鬍男人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瞪過來:“醒了就給老子安分點!再敢嚷嚷,信不信老子把你嘴給堵上!”
沈清秋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隨即被她強行壓下。
不行,現在不能硬來。
她能感覺到這具身體虛弱到了極點,又累又餓,手腳被縛,根本不是這兩個身強力壯的男人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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