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你……你能不能……也愛我一點點?”
“就一點點……行不行?”
陸建國那卑微到塵埃裡的祈求,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沈清秋的心上。
這一擊,將她那座用冰雪和理智堆砌起來的最後壁壘,砸得粉碎!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那雙總是充滿了堅定和剛毅的眼眸,此刻卻像個無助的孩子,盛滿了最純粹,最炙熱,也最脆弱的愛意。
他那張總是掛著傻笑或是帶著痞氣的臉,此刻卻因為壓抑不住的情感而扭曲,佈滿了滾燙的淚痕。
他不是那個在訓練場上威風八面的鐵血團長。
也不是那個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笨拙討好的丈夫。
他只是陸建國。
一個愛她愛到骨子裡,愛到願意為她付出一切,甚至連乞求一絲回應都顯得那麼卑微的男人。
沈清秋的心,在這一刻被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洶湧澎湃的情感徹底淹沒了。
那是心疼,是感動,是憐惜……
更是一種再也無法壓抑,再也無法欺騙自己的濃烈情意。
她,沈清秋,一個來自異世,心硬如鐵的靈魂。
終究還是被這個傻男人用他那最質樸,最笨拙,也最真摯的愛,給徹底捂熱了。
面對他那近乎絕望的祈求,沈清秋沒有回答。
她只是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手。
用她那雙能操控生死,冰冷而又精準的手,輕輕地,溫柔地拂去了他臉上的淚痕。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像春風拂過冰面,帶著一絲讓人心顫的暖意。
陸建國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微涼,和他滾燙的臉頰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他能感覺到她那雙總是清冷淡漠的眼眸裡,此刻正倒映著他那張狼狽不堪的臉。
那眼神里,是他從未見過的,化不開的柔情。
這是……什麼意思?
她不討厭他?
她不覺得他丟人?
一個讓他欣喜若狂,讓他幾乎要停止呼吸的念頭,在他那被酒精麻痺的大腦裡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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