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你小子不要命了!敢懷疑嫂子?”
旁邊一個老兵立刻瞪了那個多嘴的戰士一眼,壓低了聲音呵斥道。
“嫂子是活菩薩!她說能吃,那就是仙丹!她說有毒,那碰一下都得爛手!輪得到你在這兒瞎咧咧?”
那年輕戰士被訓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嘴,但眼神里的懷疑和擔憂,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不只是他,在場的很多戰士,心裡都揣著同樣的疑慮。
畢竟,在不見光的地方,用一堆爛木頭和鋸末種吃的,這事兒聽起來,實在是太違背常理了。
對於戰士們的議論,沈清秋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
但她什麼也沒說。
事實,永遠是打破質疑最有利的武器。
她只是平靜地指揮著眾人,將那一袋袋接種好菌種的營養袋,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大棚內的木架上。
然後,她將大棚的門簾放下,把所有的光線,連同所有的議論和懷疑,都隔絕在了外面。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蘑菇大棚成了整個軍區最神秘的地方。
除了沈清秋和王建軍以及幾個被特許的衛生員,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大家只知道,王主任每天都跟上班打卡似的,一天三趟往大棚裡鑽,手裡還拿著個小本本,嘴裡唸唸有詞,什麼“溫度”,“溼度”,“菌絲走勢”,神神叨叨的,比算命先生還投入。
戰士們每天訓練路過,都會好奇地往那白色的大棚看上一眼,然後交頭接耳地猜測著裡面的情況。
“哎,你說,裡面到底長沒長啊?”
“誰知道呢,都半個多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猜啊,懸!八成是捂壞了,長了一堆綠毛!”
時間,就在這種好奇和猜測中,悄然流逝。
這天中午,正是午休時間。
戰士們三三兩兩地躺在宿舍裡休息,討論著下午的訓練科目。
忽然!
“長出來啦——!”
一聲充滿了無盡驚喜和狂熱的嘶吼,從後山的方向傳來,劃破了營區的寧靜!
是王建軍的聲音!
他那因為激動而變了調的嗓音,帶著哭腔,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震撼!
“長出來啦!我的老天爺啊!長出來啦!”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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