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陸戰野握著電話,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那個佈下層層殺局、手段陰狠毒辣、讓他們所有人疲於奔命的“蛇醫”馬振邦,在佔盡優勢、全身而退之後,竟然會主動投案?
這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荒謬!
電話那頭,陸元徵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在冷靜地陳述事實。
“他很平靜,沒有攜帶任何武器。隨身只有一個密封的公文包。他說,那是他的‘投名狀’。”
“投名狀?”陸戰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對。”陸元徵的聲音裡也透出一絲凝重,“他聲稱,公文包裡,是整個‘蛇醫網路’在國內外的全部組織布局圖、所有秘密資金鍊條的流向,以及一份……潛伏在各個部門、各個領域的‘櫻花武士’殘餘人員的完整名單。”
這個訊息,像一顆重磅炸彈,在陸戰野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如果馬振邦說的是真的,那這份情報的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它足以將一個隱藏在國家肌體深處幾十年的巨大毒瘤,連根拔起!
“他的條件是什麼?”陸戰預沉聲問道,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條件只有一個。”陸元徵的聲音頓了頓,“在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他要見沈清秋。由沈清秋親自去取那份‘投名狀’,並與他進行一場不超過三十分鐘的、任何人都不得在場、不得監聽的單獨談話。”
“他瘋了!我絕不同意!”陸戰野想也沒想,斷然拒絕。
讓清秋去見那條隨時可能反咬一口的毒蛇?還是單獨談話?這和把羊送進虎口有什麼區別!
“戰野,你先冷靜。”陸元徵的語氣依舊沉穩,“我知道你的顧慮。但這件事,已經不是我們一個軍區能決定的了。馬振邦的投案,已經驚動了最高層。他手裡的那份名單,誘惑太大了。”
“那也不能讓清秋去冒險!”陸戰野的聲調陡然拔高。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決定權,不在我們。”陸元徵緩緩說道,“在清秋自己。”
陸戰野結束通話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轉身,看到沈清秋正靜靜地站在他身後,顯然,她已經聽到了所有的對話。
周衛國也從樓梯口走了上來,神情同樣嚴肅。
“嫂子,陸旅長。”他開門見山,“這件事,我剛聽陳政委說了。從戰術角度分析,這很可能是一個‘求死局’。”
“什麼意思?”賀堅不解地問。
“意思是,馬振邦很清楚,他已經暴露,必死無疑。”周衛國冷靜地分析道,“他現在所做的一切,不是為了活命,而是在安排自己的‘身後事’。他丟擲那份誰都無法拒絕的情報,就是為了換取一個和他指定的人,說最後幾句話的機會。”
“他要在死前,完成他的‘遺言’,或者說,引爆他最後一顆炸彈。”
周衛國的分析,讓在場的氣氛更加壓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清秋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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