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錢倩，在醫學意義上，已經痊癒！
整個樓層的醫生和護士都沸騰了。
當天下午，張國棟鄭重地將沈清秋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位老院長親手為沈清秋泡了一杯最好的大紅袍，姿態謙卑得像一個等待老師指點的學生。
“沈同志……不，沈老師！”張國棟搓著手，神情既興奮又忐忑，“您……您看，錢倩的這個病例，簡直是醫學史上的一個里程碑！您這套中西醫結合的治療方案……有沒有可能，整理出來，寫成一篇論文？”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知道里面有很多機密。我們可以隱去關鍵部分，只公佈一個大概的治療方向和思路。這對於我們國家的生物醫學研究，將是不可估量的貢獻！”
沈清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熱氣氤氳了她清冷的眉眼。
她抬起頭，看著一臉期盼的張國棟，忽然微微一笑。
“張院長，有些藥方不能寫。”
張國棟一愣。
“不是不想，”沈清秋放下茶杯，聲音平靜而深遠，“是時代還沒做好準備。”
一句話，讓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張國棟怔怔地看著沈清秋，看著她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眸，心中猛地一震。
他想起了那些匪夷所思的針法，想起了那顆逆天改命的藥丹……
是啊，這些東西，要怎麼寫在論文裡？
難道要寫“取五百年人形血靈芝，以施術者精血為引”嗎？
只怕論文遞上去的第二天，沈同志就會被當成封建迷信的典型，被秘密帶走切片研究了。
張國棟沉默了。
良久，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他雖然明白了，但在送走沈清秋後，他還是鎖上辦公室的門，從抽屜最深處，取出了一個上了鎖的私人筆記本。
他翻開本子，藉著檯燈的光，憑藉著驚人的記憶力，一筆一劃地，將那天在病房裡看到的，“迴天九針”那九個驚心動魄的施針穴位，以及大致的順序，悄悄地，記錄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或許窮盡一生也無法理解其中的奧秘。
但這顆種子，必須留下來。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沈清秋來到病房，準備為錢倩做最後一次檢查。
女孩正獨自一人坐在窗前，安靜地看著天邊的落日，美麗的側臉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光。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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