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想了想：“你爸知道嗎？”
“還沒跟他說。”
“你跟他說了再來找我。他同意，我沒意見。”
陳宇飛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林塵下樓，跟陳母道了別，出了門。
回公寓的路上，老張打來電話。
“塵兒，你猜我今天碰到誰了？”
“誰？”
“周婉清。在新世界百貨，跟她老公在一起。”
“哦。”
“她問我你最近怎麼樣。我說挺好的。她又問你現在是不是身家過億了。我沒回答。”
林塵沒說話。
老張繼續說：“她老公看起來像個老實人，戴眼鏡的，像是做技術的那種。”
“張哥，別說她了。跟我沒關係。”
“行。不說了。東城專案的鋼材明天進場，我跟劉經理去驗收。”
“好。”
掛了電話，林塵把車停在公寓樓下，在車裡坐了一會兒。
儀表盤上的時間顯示晚上九點十七分。他關掉引擎，拔了鑰匙，上樓。
電梯裡碰到一個鄰居，抱著一條金毛犬。金毛看到林塵就湊過來，鼻子往他手上拱。
“它不咬人。”鄰居笑了笑，“它喜歡你。”
林塵摸了摸金毛的頭，毛茸茸的，很軟。電梯到了二十一樓，他走出去，金毛還在後面搖了搖尾巴。
進了門，林塵換了鞋，坐在沙發上。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冰箱嗡嗡的聲音。他拿起手機，看到趙志遠發來的一條訊息：“林總，西邊地塊的詳細資料發您郵箱了。”
他回了一個“收到”，開啟郵箱，一頁一頁地看。
資料很詳細，地塊的位置、面積、容積率、周邊配套、競爭分析，連天恆地產可能出的價格都估算了。趙志遠做事，一向靠譜。
看到一半，手機又震了。陳宇飛的訊息：“我爸同意了。明天我去東城專案找你。”
林塵回了一個字：“行。”
他放下手機，繼續看資料。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遠處東城專案的工地上，塔吊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像一顆遙遠的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