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心裡有數了。
“師傅貴姓？”
“姓劉。”
林塵掏出手機，翻出施工日誌和監控截圖：“劉師傅，我們的施工時間是早上七點到晚上八點，中間休息兩小時，完全符合環保規定。您可以看看。”
劉師傅瞄了一眼螢幕，表情沒變，但目光閃了一下。“那可能是記錯了。但噪音確實影響我們，你們得給個說法。”
“什麼說法？”
“每戶每月五百，按月結。”
陳宇飛忍不住了：“五百？你們怎麼不去——”
林塵抬手製止他，看著劉師傅笑了：“劉師傅，您是哪個單位的？”
“我就是農民。”
“農民不會看施工日誌，不會引用環保規定條文，不會一開口就按戶算補償。”林塵往前走了一步，“誰讓你來的，直說。”
劉師傅的眼神開始飄。
身後的人群裡有人開始交頭接耳。一個老太太站了出來，朝劉師傅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人家小夥子態度夠好了。回去吧。”
劉師傅的臉色變了又變，轉身走了。剩下的人慢慢散了。
陳宇飛鬆了口氣：“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那套說辭太專業了。去查一下這個人，看看他跟天恆或者鼎盛有沒有關係。”
“你懷疑是那邊派來的？”
“不是懷疑。是肯定。”
進了辦公室，林塵給趙志遠打了電話。
趙志遠聽完，說了一句讓林塵後背發涼的話：“林總，周建國去年在南城註冊了十幾家空殼公司，其中有一家的經營範圍是‘勞務服務’。說白了就是養了一批人，專門用來找對手麻煩的。”
林塵攥緊手機。
“把那家公司的名字和地址發給我。”
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漸漸散去的人群。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
手機震了。系統訊息。行業影響力：236。他沒有看，把手機揣進口袋，拿起安全帽下了樓。
工地上，打樁機還在響。一聲一聲，沉悶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