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風暴前夜
吳德明的訊息，林塵沒有全信，也沒有不信。他讓陳宇飛繼續盯著，有什麼新動靜隨時說。
接下來幾天，一切平靜得反常。天恆那邊沒有再出招，鼎盛那邊也沒有新訊息，就連工地上都順順當當的，沒有堵門、沒有鬧事、沒有供應商反悔。劉經理打電話來的時候語氣都不太習慣，說最近太順了，心裡反而沒底。
林塵說順還不好。劉經理說太順了怕出事。
事實證明劉經理的直覺是對的。
週五下午，趙志遠突然衝進辦公室，臉色白得像紙。他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一條新聞推送——鼎盛資產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公司負責人周建國已被警方控制。
林塵接過手機，從頭到尾把新聞讀了一遍。報道不長，核心資訊就幾條：鼎盛資產以高息為誘餌，向不特定公眾吸收資金，數額巨大；警方已立案偵查，周建國等多名嫌疑人被採取刑事強制措施；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林塵把手機還給趙志遠。
趙志遠問了一句要不要做點什麼。林塵說不用，跟我們沒關係，該幹什麼幹什麼。
趙志遠走了以後，林塵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對著窗外發了好一會兒呆。他想起第一次跟周建國通電話，那人在電話裡說“年輕人，你想清楚了”；想起錦瀾灣專案時鼎盛資產在背後搞的那些小動作；想起吳德明遞給他的那個舊隨身碟。不到兩年，從不可一世到身陷囹圄。
手機震了，陳國棟的電話。
“看了新聞沒有？”
“看了。”
“周建國這次恐怕出不來了。經偵大隊盯了他快一年，證據確鑿，涉案金額比新聞裡報的大得多。”
林塵沒說話。
陳國棟繼續說：“天恆跟鼎盛綁得太緊，馬建成現在估計坐不住了。你要做好準備，天恆可能會甩賣資產回籠資金。示範區北邊那塊商業用地，他們說不定會出手。”
“知道了。”
掛了電話，林塵靠在椅背上，把陳國棟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天恆如果甩賣資產，示範區北邊那塊地就是最好的籌碼。誰接盤，誰就掌握了示範區商業配套的主動權。
天恆的反應比預想的快。
週一上午，趙志遠打來電話，說天恆正在跟好幾家公司接觸，有意出售示範區北邊那塊商業用地，要價不高，但條件苛刻——要求全款支付，一個月內完成交易。這個條件意味著能接盤的買家不多，全款幾個億的專案，南城沒有幾家公司拿得出來。
遠洋算一個，華瑞也算一個。但遠洋最近資金也緊，劉志遠未必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砸錢拿地。
林塵想了想，給劉志遠打了個電話。劉志遠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說這塊地現在接盤確實是個好時機，價格肯定比天恆當初拿的時候便宜不少，但他需要跟董事會商量。
林塵說行。
示範區北邊的商業用地如果被華瑞拿下，整個示範區的商業配套就完全掌控在自己手裡了。天恆之前的批文還在，但地沒了，批文就是一張廢紙。
劉志遠的電話第二天就打過來了。董事會不同意，理由是遠洋目前的戰略重點是住宅開發，商業地產不是強項，不想在這個時間點分散資源。但劉志遠說可以以個人名義參股，不透過遠洋公司。
林塵愣了一下：“你個人？”
“對。遠洋不投，我自己投。我相信你的判斷。”
林塵沉默了幾秒，問了一句打算投多少。劉志遠說一個億，這是他個人的全部流動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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