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暗處的眼睛
魏海那句“你在查我”，林塵琢磨了一整夜，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知道他讓趙志遠查魏海的人，不超過五個人，趙志遠、陳宇飛、他自己，還有陳國棟知道一點，但陳國棟不會多嘴，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他想不出來。也許魏海根本不知道是誰在查他，只是在詐他，林塵掛了電話就後悔了，那句“我沒空查你”說早了，等於承認自己知道有人在查。
趙志遠第二天一早來辦公室，臉色不太好。他說昨晚宏達投資的人聯絡了他一個朋友，打聽林塵在南城的專案情況，尤其是資金來源和股東背景。林塵問那個朋友說了什麼，趙志遠說他什麼都沒說，但這件事說明魏海已經開始動手了。
“他現在省城查你，你在南城查他，這不就扯平了嗎？”林塵說，“但接下來要更小心，所有材料該鎖的鎖，該加密的加密，別讓人鑽空子。”
示範區商業街的運營資料出來了。孫梅把報表列印好放在林塵桌上，人流量、營業額、租金收繳率，每項指標都比預期好。林塵翻了翻，說下個月可以開始招商二期了。孫梅問二期商鋪的租金要不要漲，林塵說漲百分之五，別漲太多。
物流園專案的入住率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五左右，剩下的幾戶是因為人在外地還沒回來。周遠把空置房的水電都關了，每天派人巡查一次，防止出問題。他在工作群裡說等所有業主都入住了，要在小區裡搞一個百家宴，每家出一個菜，大家坐在一起吃頓飯。劉經理說這個主意好，周遠說你到時候也來，帶個拿手菜。
東城專案的二手房價格又漲了。王姐打電話來說她一個親戚剛在東城專案買了套二手房，比開盤價貴了將近兩成，她說這說明華瑞的房子保值，林塵說不是華瑞保值，是周遠的物業保值。
陳宇飛從外面回來，帶了一個新訊息。他說魏海最近在省城接觸了一個人，南城過來的，姓孫，做工程機械租賃的，林塵問是不是之前在西邊地塊拍賣會上見過那個孫總，陳宇飛說是的。
“他跟魏海談了什麼事？”
“不清楚，但孫總最近在南城拿了一塊小地，資金有點緊，可能是去找錢的。”
林塵把這件事記下了，孫總這個人，他見過一面，談不上認識，如果孫總跟魏海搭上了線，那魏海在南城就有了眼線。
周遠的百家宴定在了月底，他在業主群裡發了通知，讓大家報菜名，避免重複。有人報紅燒肉，有人報酸菜魚，有人報糖醋排骨，還有人報蛋炒飯，說別的不會做就會炒蛋炒飯。周遠說蛋炒飯也行，只要是自己做的就行。
示範區南邊地塊的地下室底板開始澆築了。劉經理發來一段影片，混凝土罐車排成一排，泵車的長臂伸到坑底，灰濛濛的漿水慢慢鋪開，工人們穿著雨靴踩在上面用振動棒趕氣泡，嗡嗡的聲音隔著螢幕都能聽到。
林塵看完影片，給劉經理發了一條：“質量要盯緊，進度不趕。”劉經理回了兩個字：“放心。”
省城那邊又安靜了，趙志遠說宏達投資最近沒有什麼大動作，魏海除了參加幾個行業活動，大部分時間都在公司裡待著。馬建成徹底消失了，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趙志遠說他可能去外地了，也可能只是不想接電話。
晚上林塵回到公寓，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王姐在錦瀾灣的業主群裡發了一張照片，是小區門口的銀杏樹，葉子開始黃了，金燦燦的一片，她說這是錦瀾灣的第四個秋天，一年比一年好看。
林塵沒有回覆，看了好一會兒才退出去。
手機震了一下，不是系統訊息，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只有一句話：“林總，小心魏海。”
林塵看著這行字，皺了皺眉，誰發的？他回撥過去，關機，查了一下號碼歸屬地，省城。
趙志遠說查不到，號碼是剛啟用的預付費卡，沒有實名登記。林塵把簡訊截圖存了下來，這條簡訊可能是真的在提醒他，也可能是魏海自己在製造緊張氣氛。
不管是哪種，都說明一件事，暗處有人在盯著他，而他還沒有看清那人的臉，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光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