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正面接觸
魏海到南城的第三天，約林塵見面。
電話是馬建成打的，語氣聽起來很輕鬆，說魏總想跟林總認識一下，吃個便飯。林塵說行，時間地點發過來。掛了電話，他讓趙志遠查一下魏海這兩天的行程。趙志遠說魏海見了幾個南城本地的小開發商，還去示範區周邊轉了一圈，拍了些照片。
“見了哪些小開發商？”
“都是些做邊角料專案的，沒什麼實力，估計是想在南城找合作伙伴。”趙志遠頓了頓，“但這些人手裡都沒什麼好專案，魏海跟他們聊不出結果。”
林塵想了想：“他現在缺什麼？”
“缺錢？宏達投資規模不大，要做大專案必須找人合作。”
“缺錢是一方面。”林塵說，“更重要的是缺專案，省城那個舊改專案卡在釘子戶上動不了，他來南城是想找新的機會，但南城的好地塊早就被分完了，他轉也白轉。”
晚上七點，林塵準時到了約定的餐廳。魏海訂了一個包間，裡面坐著三個人，魏海、馬建成，還有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手裡拿著筆記型電腦，看氣質像是做財務或者法務的。
魏海四十出頭，比林塵想象中年輕，穿著一件深色的polo衫，沒打領帶，袖子捲到手肘，看起來像是剛從球場上下來的。他站起來跟林塵握手，笑著說“林總，久仰”，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一個習慣掌控局面的人。
馬建成坐在旁邊，表情比上次見面時放鬆了不少。他給林塵倒了杯茶，說魏總這次專程從省城過來，就是想跟林總聊聊合作的事。
林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接話。魏海也不急，先聊了聊南城的天氣和示範區的發展，誇了幾句華瑞的專案做得好，繞了好幾個彎，才慢慢把話題引到正事上。
“林總，省城那個舊改專案，老馬跟你提過了吧？”
“提過。”
“你怎麼看？”
“位置不錯，但釘子戶的問題不解決，誰進去都是填坑。”
魏海笑了一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杯子放下來的時候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釘子戶的問題，我有辦法解決。”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不像在吹牛，更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林塵看著他。魏海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低了一些：“那幾戶裡面，有兩戶已經把合同簽了，剩下的幾戶，三個月之內全部搞定。”
馬建成在旁邊補充說魏總這段時間一直在做工作，找了好幾個中間人反覆談，原來的開發商搞不定的問題，魏總已經有方案了。
林塵沒有接話，心裡卻在翻騰，他手上那份資料清清楚楚，那幾戶釘子戶的產權人裡有魏海名下公司的員工。這就是他說的“方案”，自己的人佔著房子不搬，然後假裝有辦法解決，這套左手倒右手的把戲，演得跟真的一樣。
“魏總，那幾戶的補償標準是多少？”
魏海報了價，比市場價高出不少，但比原來的開發商最後給的價格低了將近三成。林塵算了一下，這個價格拿下來，專案的利潤空間確實還在。
“原來的開發商談不下來，你為什麼就能談下來？”
魏海笑了笑：“我做了一些前期工作，把路鋪好了。”他說得含糊，但語氣裡有種“你懂的”味道。林塵沒有再追問，再問下去對方也不會說實話。
旁邊的年輕女人一直沒有說話，手指在筆記型電腦的鍵盤上輕輕敲著，像是在記錄什麼。林塵注意到她的螢幕上是幾行數字，看不太清，但大概是專案的財務測算表。
魏海又倒了一杯酒，端起來舉向林塵：“林總，省城的專案只要你願意進來，資金、操盤、銷售，你說了算，我只求一個合作的名分。”
林塵沒有舉杯，說了一句“我回去考慮考慮，下週給答覆”，站起來要走。魏海放下酒杯，說下週太久了，這個專案不等人的。林塵說那就再聯絡，推門出去了。
年輕女人合上筆記型電腦抬起頭看了林塵一眼，目光平靜，像在打量一個剛做完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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