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競拍前夜
競拍前一天，林塵去了一趟省城。
趙志遠提前訂好了酒店，離交易中心不遠，走路十分鐘。林塵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辦完入住，趙志遠在酒店大堂等他，手裡拿著一沓檔案。
“這是明天競拍的流程和注意事項，還有對手的最終資金測算。”趙志遠把檔案遞過來，“隆興的韓總已經到了，住在同一家酒店，要不要提前碰個面？”
林塵想了想：“明天再說，今晚各自準備，見了面反而容易多想。”
回到房間，林塵把檔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鼎域的資金情況比之前預想的要好一些，信託的八千萬加上他們自己的資金，總盤子比華瑞隆興聯合體少不到兩千萬。兩千萬的差距，在競拍現場也就是幾次舉牌的事。
但林塵不擔心，鼎域的錢是借來的，利息高，扛不住長時間的價格戰，華瑞隆興的資金是自己賬上的，沒有利息壓力，耗得起。
手機震了，陳國棟發來一條訊息：“明天的競拍，要穩紮穩打，不要意氣用事。”
林塵回了一個“好”字，又補了一句：“放心，我心裡有數。”
陳國棟回了一個大拇指。
窗外省城的夜景跟南城不一樣，高樓更多，燈光更亮，車流更密，但少了點親切感。林塵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想起自己第一次來省城的時候，還是跟著前老闆跑業務，住的是小旅館，吃的是路邊攤，一天下來腿都跑斷了。那時候怎麼也想不到，幾年後會坐在這裡，準備拿一塊幾個億的地。
他把窗簾拉上，躺到床上。
示範區南邊地塊的工程進度正常，顧經理下午發了影片，三層樓板澆完了，工人們在養護，灑水、蓋薄膜，一道工序不少。劉經理說一切順利。物流園專案的物業費收繳率保持百分之百，周遠每週在群裡彙報工作，業主們很滿意。商業街的三期商鋪明天正式開業，孫梅已經把活動方案執行了好幾遍，確保萬無一失。
這些都挺好，但明天的競拍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拿下了，華瑞在省城就站穩了腳跟；拿不下，這兩年攢下的勢頭就要打個折扣，以後再想進省城就更難了。
林塵閉著眼睛把明天的策略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舉牌的人定的是趙志遠，反應快，不怯場。他在旁邊坐著，不輕易出聲，價格在預算內就讓趙志遠跟，超出預算了他來決定要不要繼續。預算上限那個數字，除了他和陳國棟，沒人知道，趙志遠都不知道，怕他知道了舉牌的時候有顧慮。
凌晨兩點多才睡著，五點多又醒了。林塵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看了看，黑眼圈不重，精神還行。換了身衣服下樓吃早餐，趙志遠已經在餐廳了，面前擺著一碗粥兩個包子，吃得心不在焉的。
“緊張？”林塵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豆漿。
趙志遠笑了笑：“有點，昨晚沒有怎麼睡，腦子裡一直在過數字。”
“不用緊張，按我們定好的策略走，不出錯就行，你在前面舉牌，我在後面看著，該停的時候我會叫你。”
趙志遠點了點頭，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嚼了幾口嚥下去。
吃完早餐，兩人步行去交易中心。路上碰見了韓總，他帶著兩個人，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比平時正式了不少，韓總跟林塵握了握手，手心有點溼。
“今天看你的了。”韓總說。
“一起。”林塵說。
交易中心的大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林塵掃了一眼，看到了彭遠。他坐在第二排靠左的位置，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旁邊坐著一個女人，林塵認出來了，是劉芳，魏海以前的財務總監。兩人低著頭說話，表情嚴肅，劉芳手裡拿著一個計算器，時不時按幾下。
趙志遠也看到了劉芳，低聲說了一句：“她果然來了，魏海不敢露面，派她來盯著。”
林塵沒接話，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趙志遠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號牌，指節捏得發白。韓總帶著人坐在後排，離他們不遠，正在跟旁邊的人小聲說著什麼。
拍賣師上臺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戴眼鏡，說話不緊不慢。他簡短介紹了地塊情況和競價規則，起拍價跟公告上一樣，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十萬。
“開拍。”拍賣師敲了一下木槌，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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