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口碑發酵
南城專案交房的第三天，孫梅在群裡發了一段業主群聊的截圖。截圖裡有人拍了自家陽臺的視野，說前面沒有遮擋，能看到大半個南城和遠處的山影。有人跟著曬了客廳的照片，淺灰色的地磚，光線從窗戶照進來鋪滿了一整面牆，覺得找不出什麼毛病。還有人提了一句物業服務很不錯，保潔每天早晚各來一次，樓道保持得很乾淨。孫梅在截圖後面配了一行字：“林總，交房三天，業主群裡零投訴。”林塵看完，回了一個“嗯”字，沒有多說。零投訴這件事放在南城的地產市場上並不常見，很多專案交房的時候總要吵幾輪、改幾輪、賠幾輪才能過完第一波反饋。華瑞的專案交房三天沒有一條投訴，不像是運氣，更像是前期標準卡得太細，驗收時把能返工的都返完了。
又過了兩天，孫梅打電話過來，語氣比平時快了一些，說二單元的業主把陽臺視野的照片發到了本地房產論壇上，跟帖的人不少，都在問這是哪個小區。帖子蓋了三十多樓，有人問戶型怎麼樣，有人問還有沒有剩餘房源，還有人打聽價格，連發帖的業主自己都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感興趣。孫梅說目前已經沒有餘房了，但她已經讓客服把意向客戶的聯絡方式單獨記了一本，留著以後新盤用。熱度起來了，這個樓盤的業主就是免費的宣傳渠道，比任何廣告都管用。
恆達專案的底板澆築安排在週一早上六點。趙志遠提前一天到了省城，在現場待了一個下午，混凝土供應商的電話打了三遍，確認了罐車數量和到貨時間。澆築當天他沒有讓林塵去，說澆底板沒有什麼好看的，就是車來車往混凝土往下倒，等澆完了再拍影片給你看。林塵說行，後來收到一段影片，十幾輛混凝土罐車排成隊停在工地門口，泵車的長臂伸進基坑底部，混凝土灰濛濛地湧出來，慢慢蓋滿整個坑底。天還沒有完全亮透，塔吊上的探燈照著工人們忙碌的身影，有人穿著雨靴踩在混凝土面上用振動棒趕氣泡，嗡嗡的聲音隔著螢幕都能聽到。趙志遠在影片末尾說了一句：“底板澆完了，接下來就是往上長。”語氣帶著穩當的信心，像是這件事推進得正正好，不早不晚，每道工序都在它該出現的時候到齊，沒有一環掉鏈子。
省城專案的外立面貼到了第十五層。許總髮來的影片裡，整棟樓的下半部分已經被米白色的石材覆蓋了，跟上面還沒貼的灰白色混凝土牆面形成了深淺交錯的層次，像是正在換新裝。工人們坐在吊籃裡一塊一塊往上掛石材，陽光照在已貼好的牆面上，泛著均勻的啞光，邊緣收得乾淨利落，轉角處拼接整齊，沒有一處錯位。許總說再有一個月外立面就能全部完工，到時候腳手架一拆，整棟樓就能完整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速不急不慢，像已經算好了每一步的工期，誤差不會超過兩天。
錦瀾灣那邊，王姐在群裡發了一段影片。有人在樓下修剪月季枝條，蹲在花壇邊上，剪掉枯枝和殘花，身邊放著一個塑膠盆，已經裝了小半盆剪下來的枝條。旁邊有個小孩蹲著看，手裡捏著一朵剪下來的月季花，花瓣邊緣已經皺了，帶著一點乾枯的深粉色，但孩子捏著花根轉了幾圈，像是在端詳它的顏色，眼神里帶著好奇。王姐配了一行字：“種花的人天天在忙，我們只管看就行了。”有人在群裡問月季是什麼品種，剪花的人低著頭回了一句“紅雙喜”，聲音不大，像是怕打擾到身邊的人。林塵看到影片，沒有回覆。
晚上回到公寓，林塵洗完澡躺在床上。南城專案零投訴的訊息在圈子裡傳開了，已經有人開始打聽下一期什麼時候開，客服那邊每天都能接到好幾個問詢電話。省城專案外立面一天比一天完整，跟封頂時看到的灰白色樓體完全是兩個樣子。恆達專案的底板澆完了，基坑有了底，上面的活跟著就能動起來。三個專案都在往前走，沒有一條線停下來。
樓下有人放煙花，砰砰響了兩聲，亮光從窗簾縫裡閃進來，很快又暗了。他看著那瞬間亮起又消失的光，想起南城專案的口碑已經立住了，省城專案的形象正在起來，恆達專案的底板已經澆完了，接下來就是起樓層，一層接一層。那些看不見的根正在往深處長，遲早有一天會破土而出，被所有人看見。等那時候，這片樓不再是圖紙和混凝土，而是實實在在能站進去的地方。樹已經長高了，根扎透了土，風吹過來只會讓它晃一晃，晃完了還是站在原地，枝幹穩穩地朝天空伸出去，樹葉也跟著朝著光的方向舒展，不往回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