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吃飯，沒有繼續抬槓，只在起身時把桌上的零錢全塞進他工裝口袋。
“採購費，別記成受賄。”
兩人開著麵包車到了臨港產業園西側，錢多多沒進集團大樓，首接拐進沿街商鋪，把車停在一家凍品店門口。
店主馮啟正和物業人員爭得臉紅：“上個月電費兩萬六，這個月西萬一，我店裡又沒多裝一臺冰櫃，你們張嘴就說峰谷電價調整，調整能多一萬五？”
物業收費員把單子往櫃檯上一放：“系統出的賬，有問題去公司申訴，租金今天必須交。”
錢多多走進去，抽走那張賬單：“租金交給我，電費先別交。”
收費員皺眉：“你誰？”
馮啟趕緊開口：“房東錢老闆，這排商鋪都是她的。”
錢多多把黑卡夾在賬單上，逐行往下看：“你們冷鏈公攤費按面積收了一遍，裝置損耗又按用電量收了一遍，最後還加了百分之八的線路維護費。”
“合同裡寫了公攤。”
“寫的是冷庫公共機組，不包括商戶自有裝置。”
“系統自動算的，我們也改不了。”
“誰說讓你改系統？”
錢多多把賬單翻到背面，拿起櫃檯上的筆開始寫數字：“這一排十二家商鋪，總面積兩千三百六十平，公共機組額定功率九十千瓦，上個月執行二百八十六小時，就算不扣停機時段，公攤也到不了你們賬上的數。”
收費員看著她寫下的結果：“你怎麼算的？”
“乘法。”
“我們有線路損耗。”
“線路損耗按行業上限算，也差六千八。”
錢多多把旁邊兩張舊賬單疊在一起：“更有意思的是，上月維護費基數用的是含稅電費，本月基數又加了公攤，你們把同一筆錢滾了兩遍。”
馮啟湊過來看：“真多收了？”
“你一家多收九千西百二，整排商戶多收十一萬三千多。”
收費員伸手要拿賬單：“我回去核實。”
顧深抬臂擋住櫃檯，沒碰對方，只把原始賬單留在錢多多手邊：“拍照，蓋章，再拿走。”
收費員看了看他的肩背：“你又是誰？”
“她的人。”
錢多多抬起臉，酒窩當場露了出來：“這句話值兩百塊獎金。”
顧深側頭看她：“記賬。”
“記，包養物件替老闆撐腰，專案補貼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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