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進去，站在有燈的地方，把倉庫捲簾門和排水渠出口都拍進畫面。”
錢多多抓起車鑰匙往門外走，顧深己經拿上急救箱和手電，順手將她準備穿的拖鞋推回鞋櫃。
“倉區剛報過物證，風險等級升到中等，鞋底防滑，手機保持通話。”
“員工，你先報自己的另一項工作有沒有參與。”
“警方主導，我只負責你的現場安全。”
錢多多換上平底鞋，把洪叔的通話切成擴音：“人有沒有受傷，值班房裡還有沒有人？”
“沒人受傷，我聽見報警器就從家裡趕過來，捲簾門被撬開，抽屜鎖也壞了。”
洪叔那邊夾著腳步聲，幾名碼頭工人正在喊人，鐵棍碰上水泥地，發出一串悶響。
“洪叔，讓他們把鐵棍放下。”
“偷東西的還沒跑遠，我的人熟悉這片倉區，堵住路肯定能逮到。”
“逮到以後呢，二十多人圍一個人，誰先動手誰說得清？”
錢多多按下電梯：“報警器響起到您趕到，中間隔了多久？”
“七八分鐘。”
“倉區三個出口，北面排水渠，南面公共道路，東邊舊鐵路，您讓工人守在有監控的位置，只看車牌和人員去向，不搜身，不追進黑路，更不許動手。”
洪叔朝門外吼了幾句，鐵棍碰地的聲音停了。
“賬本少了一冊，三年前那本不見了，其他年份全扔在地上。”
顧深接過手機：“不要整理現場，抽屜和散落賬本都別碰，倉庫內若還有人，讓工人退到門外。”
洪叔認出他的聲音：“小王，你是不是知道他們找哪一本？”
“知道賬本年份的人，昨天聽見過你提歷史裝卸記錄。”
“現場那麼多人，誰都有可能聽見。”
“所以交給警方查。”
車駛進東側倉區時，警報器仍在響，紅燈沿著捲簾門上方輪流閃動，門鎖落在積水邊，鎖梁己經被剪斷。
錢多多沒有跨進門內，只蹲在警戒帶外看地上的水印：“今晚沒下雨，捲簾門裡面為什麼有溼鞋印？”
洪叔拿手電往裡照：“倉區積水還沒排完，外面都是水，踩進去當然溼。”
“公共道路到值班房鋪了木板，正常進門的人鞋底只會沾泥，排水渠那邊沒有木板。”
她順著溼印看向後牆，腳印從堆放舊托盤的位置一路到了抽屜旁，離門越近，水跡越淺。
顧深沒有踏進痕跡區，只將手電光移到後牆通風窗：“窗框外側有新泥，金屬網被拆開後重新掛了回去。”
洪叔走向排水渠：“那孫子是從渠裡爬進來的，我讓人堵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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