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翠花抬手點向審計員封存的合同:“我的錯我認,你的日期讓日期自己認,別把我推過去替一張假合同站崗。”
何清將輿情報告移出審計材料區:“專項審計範圍不因孫女士陳述擴大,也不因她存在責任縮小,繼續核稱重回執。”
審計員調出綠川環保提交的三張過磅單:“登記銷燬物總重二十六噸,車輛牌照分別屬於兩輛輕型貨車和一輛己經登出的廂式車,其中輕型貨車核定載重無法完成單車十一噸運輸。”
錢多多看向周美麗:“車小,票重,物料還在八碼頭,周總監準備讓哪個下屬先解釋?”
“林小滿負責對接,她今天沒有到崗,電話也關機。”
“你什麼時候知道她失聯?”
“人事九點通知我。”
“你昨晚聯絡過她嗎?”
“工作訊息不需要向你逐條彙報。”
何清將問題記進訪談清單:“由審計核企業通訊記錄,任何人不得私自刪除品牌部賬號和工作裝置內容,林小滿的個人手機不在集團強制調取範圍,需要律師或警方依法處理。”
周美麗將手提電腦合上:“我同意保全,事實查清以前,也請停止把她塑造成替我背鍋的人,她掌握供應商報價和活動物料,完全有條件私下獲利。”
錢多多沒有接她給出的結論,只把八碼頭查獲清單拉到螢幕:“舊海報,展示架,禮盒內襯和活動手冊,報廢申請寫的卻是門店換版物料,車裡為什麼還有沒釋出過的基金宣傳冊?”
審計員取出現場封存照片:“宣傳冊夾在品牌活動手冊內層,封面沒有印基金名稱,展開後才顯示共創美妝庫存計劃,版式與孫女士收到的專案說明一致。”
孫翠花將自己的合同附件併到旁邊:“這一頁的口紅庫存圖就在裡面,水印還沒加,說明是原稿。”
周美麗檢視檔案後抬起臉:“品牌部服務過美妝供應商,設計人員接到外包稿並不代表公司參與基金,先查誰製作。”
“檔案從紙裡查不出作者,原始檔能。”
錢多多把黑卡點在審計許可權頁面:“品牌設計伺服器保留版本記錄,何董申請只讀映象,姐不碰。”
周美麗立即按住自己的電腦:“品牌部有未釋出商業計劃和藝人資料,整盤映象會擴大洩密。”
何清將範圍限定到宣傳冊版式特徵和相關日期:“按雜湊比對,不檢索無關專案,法務在場記錄關鍵詞,周總監可以派合規人員監督,拒絕也寫入審計記錄。”
伺服器很快返回三條同版檔案,最早版本創建於基金開始募資前兩個月,儲存路徑位於品牌輿情組臨時活動目錄,作者欄位寫著林小滿,最後修改賬號卻屬於周美麗的部門管理員許可權。
“部門管理員賬號多人共用。”
周美麗沒有否認檔案存在:“林小滿用我的許可權審過稿,我不記得看過具體內容。”
孫翠花翻到原稿備註頁:“這裡寫著用錢氏舊倉照片增強可信度,刪掉公司標識避免授權風險,普通助理敢自己寫這種要求?”
“備註作者仍是林小滿。”
“所以找到她,比在這裡猜更重要。”
何清要求人事立即核對緊急聯絡人和請假記錄,又讓法務聯絡警方確認林小滿是否存在安全風險。
宋嘉的電話在這時打到孫翠花手機上:“我剛收到一封定時郵件,傳送賬號屬於林小滿,正文只有一句我不想再替她背鍋,附件被刪除了。”
會議室裡只剩審計裝置複製資料的提示音,宋嘉隨後補上的那句話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在原處:“郵件設定傳送時,她己經失聯十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