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翠花抱著化妝箱走近：“這是什麼結？”
“半溫莎。”
“你不是隻給老闆做安保？”
“正式場合需要跟隨。”
“跟隨人員也坐主桌？”
顧深整理領口的動作沒有亂：“需要掌握座次，才能判斷通道和人員動線。”
錢多多拿出慈善宴座次圖，故意倒著遞給他：“那你看看姐坐哪兒。”
顧深掃過主桌編號，將圖轉回正確方向：“主賓右側第二席，錢氏名譽理事席位在協會會長左側，你持邊緣股東邀請，不該排到這裡。”
“哪裡不對？”
“這個位置通常留給錢董首系家屬或代行表決權的人。”
錢多多手裡的黑卡轉過一圈：“顧員工對豪門家屬座次也懂？”
“安保要核身份和疏散優先順序。”
“疏散還分股權？”
“重要人員名單由主辦方提供。”
孫翠花伸手把座次圖拿走：“你們兩個繼續演，一個包租婆看不懂主賓席，一個工地工人熟讀協會禮儀，誰先笑誰扣工資。”
錢多多沒接她的調侃，伸手替顧深翻出壓在領口裡的襯衫邊，指尖碰到領帶結時，顧深沒有往後避，只把左肩微微放鬆，免得她抬手費力。
兩人的距離被西裝衣料隔著，錢多多卻能聞到他剛洗完杯子時沾上的檸檬清潔劑味。
“勒不勒？”
“合適。”
“肩呢？”
“能活動。”
“宴會不需要你搬桌子，周美麗若拿話噁心人，姐自己處理。”
“她若靠近安全邊界，我會擋。”
“只擋人，不替姐吵。”
“知道。”
孫翠花把手機舉起來又放下：“這張不能發，我現在停播，也不能給周美麗提前看貨。”
錢多多退回原位，拿黑卡點向顧深腳上的舊工裝靴：“鞋得換。”
“原來的皮鞋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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