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箱，衣服和標籤分開編號，任何人不得再碰。”
顧深沒有接錢多多的問題，他把風險報備單推到法務人員面前，手掌離金屬標籤始終隔著桌面，連抄寫編號都只看現場記錄螢幕。
周美麗把手包放回臂彎，朝己經撤下的展示架看了一眼。
“王先生剛才說由你簽字銷燬，現在又不願說明身份，主辦方該聽哪一句？”
“聽程式。”
顧深將拍品交接表翻到封存欄。
“這件工裝帶有顧氏資產標識，來源未經確認，繼續展示可能造成資產管理誤解，場方應當通知權利人核驗。”
“你能代表顧氏？”
“不能。”
顧深把筆放下。
“所以我只建議封存，不要求交給我。”
錢多多轉著黑卡，卡角抵住周美麗剛交出的介紹詞。
“周總監設計一套工裝羞辱人，結果從衣服裡翻出顧氏標籤，現在還想審顧員工的資格，你今晚這創意費花得挺值，替主辦方請了個免費資產審計。”
“節目創意由品牌部提交，衣服由匿名贊助方提供，我沒有拆過內襯，也不知道里面有標籤。”
周美麗把新增拍品郵件調出來。
“贊助人稱工裝來自舊廠清理，願意無償捐贈，我只負責讓內容與今晚的公益主題結合。”
錢多多沒有接她遞來的手機。
“舊廠叫什麼，清理單位是誰，誰把衣服送進場？”
“郵件裡沒有寫。”
“那誰收的？”
“宴會執行方。”
“誰讓執行方跳過實名確認？”
“臨時節目時間緊，工作人員稽核有疏漏。”
錢多多把黑卡轉回指間。
“衣服進場是工作人員疏漏，介紹詞提顧員工工資是品牌創意，物權缺失又成匿名贊助，周總監只負責每件事裡最好看的那一頁？”
周美麗沒有繼續解釋，轉向剛走進側幕的許寧。
“許顧問既然負責電子取證，可以核一下標籤真偽，免得一塊來歷不明的鐵片影響顧氏聲譽。”
許寧戴好取證手套，先讓場方法務拍攝標籤位置與封裝狀態，隨後調取顧氏對外開放的資產核驗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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