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是真的，章也是真的，你們憑什麼說我是假租客？”
三樓東側房門只開出一道窄縫，門內男人戴著鴨舌帽，手裡拿著打印合同，紙張邊緣還沒有壓出長期存放的摺痕。
錢多多站在門外，沒有伸手去搶：“姐沒說你假，姐說全樓做消防整改，短租戶和老租戶統一核身份，誰都不單獨照顧。”
“我來做管線測繪，住兩天就走，沒必要參加你們的住戶登記。”
“測誰家的管線？”
“舊城區排水支線。”
“委託單位呢？”
男人把合同往門內收：“屬於專案資料，房東只管收租。”
錢多多抬起黑卡，點向合同落款：“房東簽名寫的是姐，姐怎麼不記得收過你的錢？”
“中介代簽，我己經付過。”
“中介叫什麼？”
“章經理。”
“章平離職兩年，電話停用，收款賬戶也被凍結，你把錢付到哪兒了？”
門內的人沒有繼續解釋，抬手準備關門：“合同糾紛找中介，我晚上還有工作。”
顧深站在樓梯口，沒有擋門，只把錢多多和對方之間的位置留在自己可控制的範圍內：“不要進入房間，不要觸碰合同。”
錢多多朝門裡抬了抬下巴：“聽見沒，姐的安全員怕你賴姐私闖民宅，今天不收房，只送通知。”
她把消防複核單夾在門邊公告袋裡：“明天下午全樓檢查電路，燃氣和疏散通道，住戶需要在場，拒絕開門的，由社群民警和消防整改人員依法處理。”
“我沒有燃氣，也沒動電路。”
“那更省時間，查完走人。”
房門合上後，吳嬸從樓下走上來，手裡抱著住戶登記冊：“他下午搬進來時帶了兩隻箱子，一隻寫著測距儀，一隻沒字，物業問身份證，他說合同己經上傳系統。”
錢多多朝門鎖看了一眼：“鎖是誰換的？”
“舊鎖沒動，他拿的鑰匙能開。”
“章平手裡留過備用鑰匙？”
“離職時說全部交了，後來清點少了三把，這間算一把。”
顧深接過吳嬸遞來的樓層圖：“隔壁住誰？”
“左邊空著，右邊是孟師傅老兩口，樓下住著吳姐的外孫，晚上寫作業。”
“先調整老人和孩子的位置。”
錢多多翻開消防複核名單：“不能突然清樓，他若真衝維修單來的，發現整層搬空就不會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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