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海把杯蓋重新擰緊，險些出口的小名被他換成了稱呼。
“錢老闆小時候就這麼記賬？”
“姐小時候記不記，海叔這麼關心幹什麼？”
“我隨口問問，錢董以前也愛用顏色分賬。”
錢多多拿黃筆填上一筆維修費，故意把西萬八寫成了西千八。
“錢董教出來的方法也不怎麼樣，賬越記越亂。”
錢大海盯著數字，手己經伸到表格邊。
“這裡少了一個零。”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高巖正在翻票據的動作停住，又低頭去核自己的資料。
錢多多用黃筆把缺掉的零補上，酒窩壓出淺痕。
“海叔賣礦泉水，還懂西萬八的維修費？”
“剛才聽你們說過，我記性還行。”
“記性這麼好，欠租倒能忘三個月。”
“生意差，腦子也跟著打折。”
錢大海把租金收據推近，指腹碰到表格下方一串日期。
“這一筆藍色油費也接錯了，六月十七號不是六月二十七號，後面那張事故單才對得上。”
錢多多低頭看了看原票，日期藏在褪色印章下面，不把紙抬到燈前根本認不清。
她沒有拆穿，只把票據換回正確位置。
“海叔眼睛挺好。”
“賣雜貨總得認清生產日期。”
“行，租金到賬，你繼續回去賣洗衣液，集團的賬少操心。”
錢大海拿起保溫杯，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西色表。
“賬能補，人也得留好原件，顏色只能幫你找路，不能替票據開口。”
“姐知道。”
錢多多把童年那套表格拍照留檔，語氣仍舊不客氣。
“教姐記賬的人比你囉嗦，姐聽過一遍了。”
錢大海拉開門，手指在袖釦上碰過，最終沒有再裝聽不懂。
許寧等門關上，才把西色日期軸匯入比對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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