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透。
梁月梅就己經起來，開始做早飯了。
李建國從炕上翻了個身，旁邊的被窩己經空了，伸手摸了一把，涼的。
他坐起來揉了揉臉，聽見灶房裡有聲響，梁月梅不知道什麼時候起的。
他穿上衣服推開裡屋的門，灶房裡熱氣騰騰的，梁月梅正站在灶臺前頭忙活，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案板上擺著一大塊發好的麵糰，旁邊的碗裡切好了蔥花和鹹菜絲。
“你咋起這麼早？”
梁月梅頭也沒回，手上擀著麵條。
“早點吃飯早點走，趁著涼快趕到金豐村。”
李建國沒再說什麼，進灶房舀了水洗臉刷牙。
梁忠誠也起來了，從西屋出來的時候，衣裳釦子還沒繫好，頭髮翹著，打著哈欠進了灶房，聞見面香先喊了一聲姐。
梁月梅己經把麵條下鍋了，用筷子攪散。
“趕緊去洗臉，面這就好。”
梁忠誠應了一聲，蹲到院子裡，拿水瓢舀水洗了把臉，進來的時候頭髮還溼著，用手胡亂抹了兩把。
小雪是被梁月梅從被窩裡撈出來的，坐在炕沿上眼睛還沒睜開，身上穿著睡覺的小褂子，頭髮亂蓬蓬的。
梁月梅給她換上了新褂子，藍底白花的，袖口和領口都縫得整整齊齊，是新做的。
小雪伸手摸了摸褂子上的花，又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
“媽，天還沒亮呢。”
“亮了亮了，你看東邊都發白了，快把鞋穿上，吃完飯就走了。”
麵條端上桌的時候，熱氣騰騰的，碗裡臥了一個荷包蛋，湯麵上飄著蔥花和油花。
小雪趴在桌上拿筷子挑麵條，挑了兩下挑不起來，梁月梅接過去幫她夾斷了。
吃完麵天色才真正亮開。
李建國把準備好的東西，一樣一樣往腳踏車上綁。
兩瓶茅臺，一袋子幹榛蘑，還有三斤左右的猴頭菇，以及木耳，兩條中華煙，一大包狍子肉，用油紙包了兩層。
梁忠誠在旁邊幫著扶車，看他越綁越多，忍不住說了一句。
“姐夫，這也太多了吧？咱爸咱媽吃不了這麼多。”
“吃不了慢慢吃，又不是一天吃完的，好長時間沒回去了，該拿的都得拿著。”
梁忠誠沒再說什麼，把自己的腳踏車也推過來，後座上綁了一袋子白糖和兩瓶罐頭，是他自己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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