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靠近器坊所在的街區,葉天便感覺到一股不同往日的沉悶氣氛。
往日里,這裡應是叮噹聲不絕於耳,人流熙攘,空氣中瀰漫著炭火與金屬的氣息。
但今日,敲打聲稀疏了許多,往來的人也顯得行色匆匆,不少店鋪門可羅雀,尤其是葉家器坊門前,更是冷清。
走進百鍊器坊,那股蕭條感更加明顯。
巨大的熔爐雖然依舊燃著,但火光似乎都不如往日旺盛。
幾個老師傅坐在爐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著鐵胚,臉色都不太好看。
還有一些家族子弟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臉上滿是憂慮。
“聽說了嗎?黑山礦行又要漲價了!”
“可不是,還減了咱們的供應量!這還怎麼煉器?”
“李家的訂單也黃了......看來這個月工錢還不知道能不能發全呢。”
“唉,與王家明爭暗鬥多年,之前有李家牽制,才能安然無恙。
形成互相制行,這次王家和李家聯煙後,共同對付葉家,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逼啊!”
“也不知道家族長老們有什麼辦法......這樣下去器坊肯定壓力越來越大。”
“能有什麼辦法?人家擺明了是衝著咱們葉家來的!我看啊,這器坊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嘆息聲。抱怨聲,夾雜在零星的敲打聲中,更顯幾分不安與悽惶。
葉天默默聽著,正所謂商場如戰場,弱肉強食,自古皆如此。
葉家缺乏頂尖強者坐鎮,在資源和人脈上被王。李兩家聯手打壓,一時間陷入困境是必然。
若有化丹境坐鎮家族,給十個膽子王。李兩家,他們也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出手打壓葉家。
不久後,他邁步走進器坊。
葉天的到來,立刻引來幾道目光,有疑惑,有審視,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視。
雖然葉天最近從廢物變得名聲鵲起,但在這些常年埋頭打鐵的工匠眼中,他只是個年輕的少主,而且曾是“廢物”,對於器坊面臨的複雜困境,又能有什麼辦法?
負責器坊的執事葉明此刻正焦頭爛額地核對賬目,見到葉天進來,愣了一下,連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少主?您怎麼來了?這裡煙火氣重,不適合你。”
語氣雖然恭敬,但那份疏遠和疲憊,卻難以掩飾。
在他看來,葉天此來,多半是少年心性,好奇逛逛,或者聽聞家族困境,其父閉關中,沒能主持大局,故來表示一下關切罷了,對於解決實際問題,毫無幫助。
葉天掃過工坊,目光落在一位正在淬火的老工匠身上。
此人正是老韓,平時雖不善言語,但其對待鍛造一絲不苟,是工坊手藝最好的。
韓家幾代跟隨葉家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從事器坊的鍛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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