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先開口：“程遠，你天天抱我閨女揹我閨女，她喊你叔叔喊得比喊我親，我能爽？”
“那你該高興。多一個人對她好，又不是害她。你是他親爸，巴不得全世界都對她好才對。”
周野被噎住了。
顧衍之笑了一聲，從口袋掏名片推過來：
“程先生，哪天合同到期不想續了，可以找我聊聊。我認識幾個腎源方面的朋友，或許幫得上忙。”
最後半句他說得很輕，目光在我臉上多停了一秒。
“謝謝，暫時用不上。”
周野在旁邊陰陽：
“顧衍之你又來你那套。”
“總比你只會砸門強。”
兩人對視，火花四濺。小石榴忽然抬頭：
“你們別吵了。程叔叔比你們都好。他會扎辮子，會修恐龍，會做番茄牛腩面。”
周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顧衍之端茶杯的手頓了頓，起身：
“行，石榴，叔叔改天再來看你。”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我：
“程先生，好好幹。腎源這東西，有時候是錢的問題，有時候不是。”
門關上，周野也悶聲走了，踹了一腳門檻。
小石榴從沙發後探出腦袋長出一口氣：“嚇死我了。”
樓上傳來開門聲，沈聽瀾探出半個身子：“誰來了？”
“你前夫們，組團。”
她沉默兩秒：“你上來。”
我上樓進書房，她關上門：
“顧衍之是不是又拿腎源的事找你？”
“沒明提，但意思到了。”
“程遠，你別被他影響。你媽的事我在問。”
“沈聽瀾，你別有壓力。我來這兒是為了我媽的病，我幹活拿錢公平交易。答應了你三個月，就得幹滿三個月。”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你這個人。”
“死腦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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